“以后都在这里工作。”
“为什么?”岁安澜面露不解。
“其实这个决定我很久之前就想好了,但因为之前还没毕业,就一直拖着。”
“没有别的原因吗?”
“没有。”
“你保证?”
“我保证。”
“行。”岁安澜转身朝公交站走,“但愿以后不会让我知道还有别的原因。”
叶祝余跟在他后面:“没有别的原因。”
两人并肩站在公交站,岁安澜手里拿着手抓饼却不吃:“你应该再考虑一下的。”
“要凉了,快吃吧。”
“不饿。”
叶祝余看着他不高兴的脸,无奈道:“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之前不是说,喜欢c大旁边小吃街上的手抓饼吗?我在那买的。”
岁安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吃了。
吃完手抓饼,岁安澜要坐的公交正好到了。他坐在靠窗边,叶祝余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车上除了他俩,就只有司机一人。
两人的手臂偶尔能碰到一起,这次反而不是叶祝余避开,是岁安澜。
“岁岁。”
“干嘛?”
“可以收留我一晚吗?我还没有找好住处。”
“......”岁安澜沉默一瞬,“嗯。”
“谢谢。”
这天后,叶祝余忙得脚不沾地,而岁安澜则如往年一样,在八、九月组织并辗转与各个山区进行志愿活动。
只是没想到在最后一天的志愿中,突遇山洪,几名志愿者躲闪不及,被洪流吞没冲走。
混乱的救援现场里,岁安澜独自坐在一旁,脚踝上缠着绷带,他刚刚为了拉住一个学生,不慎扭到了脚踝。周遭全是奔跑的脚步声、喊叫声,白大褂与橙红救援服的影子在视野里晃得发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与疲惫让他头脑昏沉,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喊他,还看见了叶祝余。
直到那人影越来越近,停在他面前。
啊...是真的叶祝余。
叶祝余脸色苍白,满头是汗,脸颊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全是未散尽的惊恐。
岁安澜艰难地站起身:“哥,你......”
“先别说话。”叶祝余抱紧他。
他动了动胳膊,小声说:“哥,我现在身上有点脏。”
“我不在乎”叶祝余声音沙哑:“我只在乎你有没有事......”
岁安澜一怔:“哥,你又哭了。”
叶祝余的哭声很大,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岁安澜站得有些晃,却还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叶祝余的后背。
岁安澜深呼一口气后,轻轻地笑了笑。
原来,叶祝余真的喜欢他。
自从南州那次叶祝余在他面前落泪后,岁安澜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后来每一回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虽然叶祝余会刻意避开,但耳尖总会漫上薄红;故意冷着对方时,偶尔还能看到叶祝余眉宇间藏不住的失落;哪怕见面时叶祝余保持着距离,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烫的藏不住。
再多刻意遮掩,眼里的情意也会悄悄流露。叶祝余看向他的每一眼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有关切,有隐忍,有挣扎,还有一种化不开的眷恋。
在南州海边,他们一起拍了张照,叶祝余看向他的眼神,过于粘稠炽热,几乎要溢出手机屏幕。
那,叶祝余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你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了吗?
还有,叶祝余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岁安澜在刚刚见到叶祝余的第一眼是十分震惊的,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两个月在做什么,更不曾张扬。此刻他突然就想起,在余淮叶祝余第一次上门找他时,自己从来没告诉对方地址。
往事浮上心头,他从最开始就能感受到,叶祝余对他格外熟稔,知道他偏爱蜜橘,了解他厌恶手心潮湿的触感,知道他吃面时多葱少辣。甚至有一次,岁安澜无意中瞥见叶祝余的口袋里,整齐地备着纸巾、打火机和他常抽的烟。
即使这些细节可能是岁如愿透露的,但有一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喜欢在喝茶时往里放一小撮盐。第一次在叶祝余家过夜时,叶祝余泡了茶,他清楚地看见,对方将一小撮盐,轻轻撒进了他的杯中。
这种事情他只告诉过“叶祝余”,如果叶祝余真的是“叶祝余”,那往日让他感到巧合的事就能说的通了。
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叶祝余来分公司工作,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他只感觉现在病的更严重了。
“哥,我腿疼。”
叶祝余反应过来,松开了他:“抱歉。”
“没事。”
岁安澜重新坐下,抬头看叶祝余,对方此时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但其实他自己此刻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
“哥,我们回去吧,我好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