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是和杰说过吗？从下周五开始，我会进行持续两周的全国巡演。”

“悟会受不了的。”

“悟说他会来看。杰也可以来啊。”

“はつちゃん在哪里表演？”

“我身体不好，办的场次只有三场。杰有空的话可以看东京巨蛋那一场。”

“はつちゃん不在，分给我和悟的任务会变多吧……”

“任务不一定会变多，可被派到东京以外地区的可能性会变大。”

“为什么这么说？”

“我会在表演时尽可能把「哀荣断」扩大到整个东京。”

“你会力竭的——”

【はつちゃん难道真要把自己累死才满意吗！？】

“不会。我会用术式吸收别人的负面情绪然后转化为咒力支持我不间断释放「哀荣断」。”

【はつちゃん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对啊，不然我是凭什么当上「特级」的？”晋升特级居然比晋升一级简单。

“不过要满足这个条件还挺困难的。要先达成情绪‘共鸣’我才能用术式吸收别人的负面情绪。而且因为是别人的东西，所以转换出来的咒力会特别少。只有处在能容纳好几万人的巨蛋里才能做到这件事。”

“悟知道吗？”

“知道。”

“はつちゃん能确保自己不会出意外吗？”

“当然。在东京巨蛋的表演是第一场，我不会搞砸的。”

你和杰停下脚步，目的地快到了。

“一直以来，绝大多数咒术师都奔波在东京都圈内。可其他地方也存在咒灵，也有深受咒灵困扰的人类。铃木的老家在北海道，他说家附近的咒灵经常会捉弄人类。从他六岁能看见咒灵，到他十六岁离开北海道，那些咒灵仍然存在在那片雪地上。没有任何变化。”

“はつちゃん想拯救所有人？”

“杰。”你朝他微笑：“我是那么想，只可惜做不到。咒灵不会消失，总会有被咒灵杀死的人类。”

铃木是幸运的，老家民风淳朴，咒灵多是「假想」一类，更偏向日本传说中的“妖怪”，以逗弄人为乐。

一部分「假想怨灵」要杀人，得满足特定条件。

这栋居民楼的咒灵，会是只杀「咒术师」的「假想怨灵」吗？

杰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和我分开吗？

他明明也很黏人的，还和夜蛾老师一起在心里吐槽悟。

“はつちゃん的姓氏是若叶，是树木发芽后长出的柔软新叶。”杰似乎想摸你的头，你把头靠了过去。

“我可以摸吗？”杰貌似很震惊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以？”

【悟会杀了我的。】

你努力憋笑，拍拍他的肩膀：“悟没这么小心眼啦。而且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悟并不能置喙什么。还是说——杰怕悟？”

【怎么可能！！！】

你这下真的笑了出来。

你举着夏油的手把他的手按到自己头上：“所以呢，杰想对我说什么？”

“野草、野草一岁一枯荣……只是不断重复它们那可悲的生命。而若叶、”杰好像不会说话了。

“若叶怎么了？”你追问他。

“若叶……承载若叶的大树会不断生长。若叶可以触碰到天空。”

夏油杰摸了摸你的头，然后拿下自己的手。他其实想抱着你说这番话。

这算情话吗？はつちゃん一定不这么看。

“如果这里的‘野草’代指的是咒灵，我认可杰的话。如果只是野草或其他文学意义上的‘野草’，我更喜欢野草所代表的‘坚韧’意象。”

はつちゃん就是はつちゃん啊。

“不过——”你抱住夏油杰。你有点想哭。

“はつ——”

“别低头看我，杰。”

“怎么了？”

“我妈妈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はつちゃん是在……哭吗？

はつちゃん……不愿意在我面前哭。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的怀抱不是她的港湾。

“杰知道吗？我妈妈其实有点恋爱脑。她就是看中爸爸的脸和爸爸的姓才和爸爸在一起的。果不其然爸爸是个人渣……”

“悟不是说伯父是……”

“对啊，他为了救人自己死掉了，还拉上我妈妈。他唯一的良心就是把我送走。”不，他没良心。你擦干眼泪，离开夏油杰：“抱歉，我失态了，杰。”

我们好像回到了最初。

“はつちゃん不用和我道歉。”夏油杰仰头望天，今晚月色真美啊。

悟的说法是，伯母自愿留下的。

はつちゃん不愿承认父母都抛下了自己。

我呢？我是被抛下的吗？

不，我是被送走、被扔掉的。

［小杰的才能不在我们的世界中。］

我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