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静静地听着,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到沈狸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觉得我大唐国运有变,特来示警?”
“可以这么说……”沈狸小声应道,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
“示警需要鬼鬼祟祟躲在树上?”李晏挑眉。
沈狸语塞,耳朵耷拉下来,自知理亏。
看着他这副样子,李晏忽然觉得,比起那些心思深沉的朝臣,这只心思几乎写在脸上和耳朵上的小狐狸,反倒有几分……有趣。
况且,青丘狐族的名声向来不差,若真如他所说有妖邪觊觎大唐,多个盟友并非坏事。
“罢了,”李晏语气缓和了些,“念你初犯,且似乎并无歹意。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顿了顿,看着沈狸瞬间亮起来的眼眸耳朵也竖起来了,慢悠悠地说,“就罚你……留在东宫,充当侍卫,将功折罪。顺便,好好跟孤说说,你所知的‘国运异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沈狸傻眼了。这、这算什么惩罚?留在东宫?近距离观察太子?
“怎么?不愿意?”李晏眯起眼。
“愿意!愿意!”沈狸连忙点头,尾巴不自觉地欢快摇晃起来,“沈狸领罚!定当尽心竭力,保护殿下安全!”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更需要保护,毕竟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深不可测。
于是,第二天,东宫的侍卫们发现,太子身边多了一位容貌昳丽的新同僚。
而太子殿下似乎对这位新侍卫格外“关照”,时常唤至身边问话,一谈就是许久。
只有李晏的近侍发现,太子书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柔软的蒲团,而那位沈侍卫在独自当值时,偶尔会忍不住变成原形,团在蒲团上打盹,雪白的一团,像个巨大的糯米糍。
李晏有次批阅奏折累了,抬头看见那团白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手感……意料之中的好。
而睡梦中的小狐狸只是舒服地咕噜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指,全然不知自己最大的秘密,早已被这位心思缜密的人间太子,看了个透彻,并且……似乎还挺满意这个“惩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