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看着黑发少年脸上罕见的柔和笑意,瞬间红了脸颊,她猛然用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啦……”
看着学生们之间自然流淌的温情,卡卡西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露出的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卡卡西老师,我们是不是该进行‘那个’了?”鸣人迫不及待地发问,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个?”卡卡西歪头,故作不解。
“就是抢铃铛啦!卡卡西老师训练我第一天玩的游戏!我上次输了,这次我可超有信心能从你手里抢过来!”鸣人握紧拳头,斗志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周身燃烧。
卡卡西托着下巴作沉思状,然后俯下身,凑近三个学生,轻快地说道:“你们合格了!”
“欸!?”鸣人和佐助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卡卡西伸出大手,分别在鸣人和佐助的脑袋上狠狠揉搓了几下,把他们的头发弄得一团乱。“老师一大把年纪了,可不想跟会飞雷神的小鬼和有写轮眼的小鬼玩抢铃铛的游戏。”如果是训练前的他们,他还有兴趣指导一番,但现在……还是算了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鸣人的飞雷神运用得多么纯熟,稳压鸣人一头的佐助实力更不用多说。
他直起身,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而且,刚刚听完你们的自我介绍,老师觉得你们已经合格了。你们都明白同伴的意义,是重视羁绊的好孩子。”
“那是当然的!”鸣人响亮地回答,佐助和小樱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今天就解散吧!暂时没有任务,之后会通知的。老师很忙,先走一步咯~”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卡卡西已化作一团白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树叶。
“那我也先走了。”小樱朝鸣人和佐助挥挥手,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樱发少女脸上的明媚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阴霾。
她低着头,步伐缓慢而沉重。从早上得知分班结果起,一种无形的压力便笼罩在心头。与鸣人、佐助分到一班,初始的喜悦过后,是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为什么会是她?他们两个的实力在忍校有目共睹。而自己,除了熟读课本理论知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未来的任务中,如果拖了后腿怎么办?他们会怎么看她?一个多余的累赘吗?
我也很不甘心啊!她在心中呐喊。谁知道这一届会出现两个“怪物”,还偏偏成了她的队友。在他们的光芒下,谁会注意到她的存在?默默无闻地做一个普通忍者绝非她所愿。她也渴望变强,渴望能与他们并肩而立,而不是只能仰望他们的背影。
小樱不自觉地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小樱——”
熟悉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小樱迅速收敛起所有负面情绪,调整面部表情,换上一副平常的姿态转过身。“咦?鸣人,佐助,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因为你离开的时候,表情不太对劲。”佐助平静地开口,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小樱的状态他一眼便知——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不甘落于人后的焦躁,以及对同伴既崇拜又隐隐嫉妒的复杂心绪。
“小樱有心事可以和我们说啊!”鸣人一如既往地直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小樱,”佐助没有多问,只是抛出了一个消息,“纲手大人最近要回村了。”
“纲手大人?”小樱先是愣了一下,但她聪明的头脑立刻明白了佐助的暗示,黯淡的双眼瞬间被希望点亮,“啊!我明白了!谢谢你,佐助!也谢谢你来找我,鸣人!”
看着小樱因为佐助一句话就重新燃起斗志,鸣人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蓝眼睛里写满了问号:“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吊车尾的就不用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了。”佐助毫不客气地回应,他才懒得向鸣人解释那些曲折的少女心事。
“鸣人是大笨蛋!”小樱心情大好,朝着鸣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你们太可恶了!接招!”鸣人大叫着扑向他们,三人顿时笑闹作一团,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
“大蛇丸,你真的不考虑回村吗?老头子说了,只要你不做出危害木叶的事,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来也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位昔日同伴的踪迹,结果对方沉迷于研究,把他晾了好几天。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说明来意。
“呵呵,”大蛇丸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金色的竖瞳兴趣缺缺地从手中的试剂管上移开片刻,“他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对木叶已经没什么兴趣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研究要进行。”
他轻轻晃动着试管中色彩诡异的液体,玻璃壁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桌面上,摊开的卷轴标题赫然是【咒印·改实验记录】。曾经的同伴之情或许能让他产生一丝涟漪,但他更在意的,始终是自己所选择的道路。
“那你……还打算回去吗?”自来也了解大蛇丸的性子,知道多说无益,但仍不抱希望地多问了一句。
“很久以后,等我实现了目标,”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种缥缈的意味,目光再次投向复杂的实验装置,“或许会的。”
这句不算承诺的回应,却让生性豁达的自来也稍稍安心。他挺起胸膛,充满精气神地说:“好!那我和纲手,在木叶等着你回来!”
听到这句话,大蛇丸正准备拿起另一份材料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只看见自来也挥着手,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实验室的入口处。空气中,只余下实验仪器轻微的嗡鸣声。
……
“这次你们的目标是三尾,前往雾隐村。”
白绝嘶哑怪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据点回荡,话音刚落,他便像融入大地般钻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过几次接触,月读已经记住了白绝那独特的气息——微乎其微,近乎虚无,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这或许与她使用的灵魂降临术有关,使得她对灵体存在有着异乎寻常的感知。然而,令她在意的是另一半——黑绝。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来自远古时代的、深沉而强大的气息萦绕不去。
是辉夜姬力量残留的影响吗?她暗自推测。
“雾隐村啊……”鬼鲛扛着大刀鲛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慨。那里是他的故乡,没想到第一次回归,竟是以如此身份,执行这样的任务。“月读小姐,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路线我很熟。”他回头看向静立一旁的月读。
黑发少女的目光正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阴暗的角落,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警惕,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有什么情况吗?”鬼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一无所获。
“没事,”月读收回目光,轻轻拢了拢身上的黑底红云袍,将心底那一闪而逝的不安压下,“可能是错觉。走吧。”
……
远在另一处的鼬,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通过忍鸦分身传递回来的模糊影像,他“看”到了那个感知力异常敏锐的黑发少女,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对方的年龄与他相仿。如果情报属实,她真的是一位能自如使用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族人,那他不可能对她毫无印象。根据他当年在族内获得的情报,流落在木叶之外的宇智波血脉早已断绝,遗留的不过是一些无法开启写轮眼的普通人。
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那个称呼——月读小姐。这是鬼鲛对那位少女的称谓。他感到一阵罕见的迷茫,思绪有些混乱。他独有的万花筒瞳术之名,变成了别人的名字?难道她也有相同的能力?他只能这么推测。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位神秘少女的出现,必然与佐助有关。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向佐助问个明白。
他们的目的地是水之国。鼬下定决心,要亲自去确认一下,这双突然出现的、全新的万花筒写轮眼,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他站起身,黑色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