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浅、数量、快慢……他就像当初第一次执针时那样严谨和认真。
关键的穴位也找到了,不至于会难受……
但洛霜还是掉了眼泪。
不应该。
“为什么这样突然?”祝俞安贴在洛霜耳边问,他反复碾磨着那点,如愿听到洛霜强忍着的嘤咛。
“很早就想。”洛霜手握着祝俞安的手臂,觉得只有和祝俞安贴着,才会有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踏实。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归属感,觉得自己就像冬日清晨窗玻璃上蒙着的一层落霜,屋外是呼啸的冷风,屋内是融融暖意,夹在严寒和温暖之间,他哪也去不了,哪也不属于。
不论是春暖花开还是冽冽寒冬,哪里都没有他容身的地方。
但遇到祝俞安后,他所有的一切都有被祝俞安好好呵护着。
他没有被父母爱过太久,他生命中缺失了太多本应拥有的关爱,他不知道这些爱应该是什么样的,但祝俞安给了他。
“哥我真的好喜欢你……”洛霜抬起眼睛看着祝俞安,他的眼瞳在灯下漆黑,里面只映着祝俞安的影子,见祝俞安没有说话,他就又说了一遍。
欺骗还是隐瞒都没关系,洛霜舍不得这些温暖。
……
洛霜眼前黑了一瞬,下一秒,温热的吻覆在唇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噼里啪啦流经全身,从脚指甲到脊椎到天灵盖的每一寸骨骼、肌肉和血液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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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不理解为什么祝俞安没做到最后。
“套在沙发下面。”洛霜从无尽的眩晕中回神,对祝俞安说。
“不用。”祝俞安拨开他汗湿的额发,亲吻他的眼睛。
“可以继续的。”洛霜撑起身,手摸向沙发下面,“我已经适应了。”
“今天不适合。”祝俞安阻止他的动作,“你不在状态。”
洛霜想说自己刚刚明明挺在状态的,但对视到祝俞安的视线,他还是闭上了嘴。
如果祝医生接着追问他为什么不在状态,洛霜觉得自己没法解释。
他潜意识里很想逃避今天看到的现实,但身体本能又在疯狂叫嚣着凭什么要假装不知道。
他一面觉得祝医生不是会背叛的人,但另一面又在想,万一事实如此,他到底要怎么面对。
离开祝俞安吗?那太痛苦了。
洛霜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于是他遵从了从小到大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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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祝俞安的温柔,洛霜更喜欢他强势的一面。
喜欢被祝俞安摁住,用那双不染情欲的眸子看他独自挣扎。
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满得将要溢出的掌控欲让洛霜沉迷。
被掌控等于被在意等于被爱。洛霜这样认为。
“要去洗澡吗?”祝俞安抽出纸巾。
“想泡澡。”洛霜有种刚坐过山车下来后骤然放松的疲惫感,这会连头都不想抬了。
祝俞安放完泡澡水回来,不出意外,看见洛霜已经缩在角落睡着了。
他弯腰环着洛霜的腰把人抱起来,洛霜不舒服地睁开眼,又闭上,眉毛微微蹙着,咕哝:“不泡了。”
“去床上睡。”祝俞安把人放到床上打开床头灯,“灯还是留着不关?”
洛霜翻过身轻轻“嗯”了一声,听见脚步声离去,他把脸埋进被子,无声无息地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