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崽纳闷道,“哪个啊?”
“他老东家呗。”陈谦洺挤眉弄眼的,“三年前我受此折辱,三年后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Angel?!”希崽着实没想到,这个曾经被称为三大电竞豪门之一的圣地,在三年内辗转在各个老板手中,如今现在的老板早已不再往里投钱了,今年转会期选手们也走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回到林清池手里了。
“真是天意弄人啊。”希崽感叹道,“那说好了,我这边退役公告一出,就去投奔清池姐。”
陈谦洺冲希崽招手,“快来吧快来吧,肯定比你现在这狗屎战队吃得好!”
转头被贺毅弹了一个脑瓜崩,“瞎说什么。”
“这怎么能叫瞎说!”陈谦洺捂着脑门,“本来就是,你看希崽瘦的!”
林清池看着他们瞎贫,时不时跟着附和一声。
黎柒柒在附近迷路了,林清池下楼去接,在聊天框损她,在北京还能迷路,真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林清池拐了个弯走到个显眼的建筑物旁,正好看见了拐进来的跑车,冲着她们招了招手。
黎柒柒从副驾驶下来,林清池带着笑腔,“又把咱弟当仆人了啊。”
黎柒柒罕见地没跟她互贫,对驾驶座上的人说,“把钥匙给门口的服务员就行,他们会给开到停车场里。”
驾驶座门打开,女生绕到服务员面前,把车钥匙丢给他。
是常佳运。
林清池笑僵在脸上。
两人视线交错,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黎柒柒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走过来活络场面,开玩笑道,“你俩愣着干嘛呢?三年不见不认识了?”
“别在这叙旧,上里面去!”黎柒柒一边搂着一个,把两人拉进了会馆。
常佳运很识趣地找了个借口跟她们分开,从前台拿了杯软饮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不让林清池尴尬。
黎柒柒看不下去了,把手机扔给林清池,页面上是和常佳运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不多,有时候时隔几天,有时是几个月,最近一次聊天记录是在凌晨。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一句话:“她最近好吗?”
林清池胸口微酸,深埋了三年的苦涩在这一刻仿佛开了个口子,沿着血管蔓延全身。
“刚才是不是差点没认出来?”黎柒柒掰手数着,“粉头发,唇钉,耳钉,也学会化妆了,跟刚进圈时的清纯萌妹简直是大相径庭。”
见林清池拧着眉翻聊天记录,她担心林清池犯病,但总觉得这事儿得让她心里明白。
“这还只是我的,我弟那也有很多。”黎柒柒叹了口气,“现在见了面了,又一句话都不肯说,你俩这是何苦呢?”
林清池按下情绪,又点了一支烟,“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别抽了。”黎柒柒挥了挥空气中的烟,“解铃还需系铃人,你俩得当面说清楚了,总不能一直误会吧?”
“再说了,”黎柒柒压低声音,“战队里只缺个游走位了,我不信这位置不是给她空的。”
“是有这个想法。”林清池按灭烟,“她要是不愿意跟我走……我也没办法。”
“你看她像是不愿意跟你走的那样吗,就差把命卖给你了,”黎柒柒有些气急败坏,“让你开口就这么难!”
“我去跟她说行了吧!”
林清池拦下她,“别,我自己去。”
整整三年,不告而别,她早就该给她一个交代。
林清池在吧台的角落找到她,“方便谈一下吗?”
常佳运点点头,随着她去了包间。
包间很暗,常佳运下意识开灯,林清池挡了一下她的手,“将就我一下吧,我怕我情绪失控。”
常佳运心都揪了起来。
林清池刚出国那会儿,她谁也联系不上,时隔半个月后才收到黎柒柒的回信。
那时候事情都已尘埃落定,她和希崽被卖到了别的战队,正被按在替补席上,连k甲都没得打。
后来也是黎柒柒联系的别的战队,极力推销她,最后进了二队打首发。
常佳运曾经旁敲侧击地朝她问过很多次林清池的情况,都被黎柒柒含糊过去。
后来抵不住常佳运询问,才把实情告诉了她。“她……情况不太好。”
林清池刚落地韩国被接回俱乐部,就站在天台上差点跳楼自杀。
要不是韩国好友及时赶到拉住了她,林清池早就凉透了。
她当时精神状况堪忧,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用牙咬破手腕,医生没办法,只能把她绑在床上。
再后来,林清池接受心理干预,做过脱敏治疗,情况才渐渐好转,直到情况稳定后在俱乐部打过几次娱乐赛,恢复手感后再次坐上了首发的位置。
这次的主教练和心理咨询师都是林清池在韩国的好友,跟随她一起来到了中国。
“你想说什么?”常佳运率先打破寂静。
“你在现在的俱乐部还有多长时间合约?”林清池努力组织语言,“我把原来的俱乐部盘下来了,想重新组个战队,你……还愿意回来吗?”
“我只签了一个赛季,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常佳运轻声回应,“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