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孝,今后恐怕不能侍奉爹娘左右。”方锦逸一进书房就直接跪下。
方宴被气到发笑:“怎么?还想着你那狗屁将军梦?”
方锦逸抬头看着方宴,他猛然发觉,阿爹鬓角微白,他不由得红了眼眶。
“儿子不孝。”
方宴气的直接上前踹了方锦逸一脚。
方锦逸只是身形晃了晃,但他不禁悲从心来,阿爹老了。
“我心知爹娘只有我了,可是阿爹,还有人更需要我。别人也有儿子,别人的儿子也是被他们爹娘宠爱的,他们也是被自己爹娘含辛茹苦的养大。但他们却走上了战场,尸骨横野,他们的爹娘不痛吗,不难受吗?谁想让亲人去战场?”
“阿爹,总要有人去承担责任的,总要有人去守的,这总要有个人开头,我知自己能力有限,可是,阿爹你常在外奔走,你难道不知外面的变化吗?我想回到那个热热闹闹的江州,我愿意去承担这个责任,我愿意守护这个国家,如若没有这个国家,咱们又能逃到哪里呢。”
方宴呼出一口气,仿佛把那些心底密密麻麻的疼也呼出去了。他跌坐在椅子上,缓缓的说:“当年,你以为你去羿山发生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方锦逸苦涩的笑了一下:“怪不得,官府没人来问。”
“我以为那件事只是让你受了点刺激,没想到,你竟然会受如此大的影响。是爹的错,没有及时发现你的变化,导致你变成这样。”
“爹。”
“方锦逸,我的儿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志向了。我不会再干涉你的决定了。你若想去,就去吧。”方宴最后两字咬的极轻。
“我不同意!凭什么他们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儿子就不是儿子!我不管别人的儿子是受了多大的苦,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是我千辛万苦生出来的,他饿了冷了我都心疼,让他上战场,这是想让我死吗!”阮宁从门口进来,眼睛红肿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方锦逸,显然她刚刚在门口听了许久。
“我不管外面有多乱,多少妻离子散,只要儿子在哪,哪儿就是我的家!”
“方团团,你只心疼别人的父母,为何不知道心疼你的阿娘?你的阿娘就这么不重要么?”阮宁蹲下抱着方锦逸。
“我不管外面的家国大义,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是我儿子顶着。”阮宁埋在方锦逸的颈窝里,哽咽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