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率领不成形的军队抵达那座边城的时候心脏突然坠痛,他几近颤抖着抓紧缰绳,看到那一堆堆的尸体,他知道,晚了。
一盆冰凉的水泼在昏迷的方锦逸身上,而面色苍白的少年仍然不省人事。射中腹部的箭只是被折断尾翼以免妨碍行路,并没有拔出来。身居高位的碧眼男子嗤笑一声:“懦弱又可怜的大晋帝国,只剩下这些可悲的小孩了么。“
男子招手,身旁人立即低身上前。“把那个中原姑娘请过来,这么重要的人可不能这么可怜的死了。“
方锦逸其实已经醒了,可是身上失血过多,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包围全身,他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他甚至都听不清周围人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只略微颤抖的冰凉的手探过他的手腕,抚过他的额头,将湿冷的额发拨到一旁。然后呢?
然后,他就在箭矢被生生拔出的疼痛里晕了过去。
第二日,他就被泼醒。昨日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戴着镣铐的少年,眼中略带兴味:“多么可爱的小金丝雀,如果在某些禽兽那里恐怕要遭不少罪,可惜了,我不是。“
方锦逸靠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他只是恶狠狠的看着碧眼男子。紧接着男子又说了一句什么话,周围人开始哄笑着。
“哦,不是小金丝雀,应该是条小狼狗。”
后来,有人突然急匆匆过来,在男子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男子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然后看也没看方锦逸就走了。
是一支小队偷袭了他们,虽然损失不算太紧要,但这无疑不是在打他们的脸。
大晋的军队已经十几年没有主动出击过,即便这仅仅是一支小队。
男子忙着收拾摊子,将方锦逸的事先放了下来。
昏暗的牢房里分辨不出时间,方锦逸不知道过了几天,看守他的人每隔一会就将他踹醒,无论黑夜还是白天,不准他睡觉。他只能安静的坐在黑暗的牢狱里发呆。腹部的伤口有时会被牵动,血液将白色的纱布染了一遍又一遍。看守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死寂的牢房这一日出现了不同的脚步声,方锦逸只是低着头,也不看到底是谁来了。直到脚步走到牢狱的最深处,门口的铁锁链哗啦响起,一个明显是大晋衣饰的人停在方锦逸身边。
“我是医师,来看看你的伤。”疲惫中仍听的出来的清脆女声从上方传来。
方锦逸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然后听从声音,露出腹部的伤。
几近染黑的纱布紧贴在伤处,更换时不免牵扯出来部分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