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子上坐下，年长些的警察掏出他的警官证给苏澄看说：“我是河西警署的警官。”

苏澄看上面写着的名字是“陶望林”，点点头说：“你好，陶警官。”

陶警官点点头，指了指身边坐着的年轻警官介绍：“这位是小陈。”

“陈警官好。”

“请问店长你的姓名是？”

“我叫苏澄，澄清石灰水的澄。”

陈警官点点头，在手上拿着的笔记本上记录着。

“刚刚苏小姐在小区也听到了，你这条街的前面那条街发生了凶杀案，我想问问，昨天晚上，你在哪，在做什么？”陶警官语气温和地问。

苏澄想了想说：“昨晚我就在店里，哪里也没去。刚入夜的时候，陈林带着一群客人过来，我在给他们做炸鱼干。”

“请问陈林是？”

“就是今天早上站在我旁边的男人，他最近晚上都会带工友过来我这里吃东西。”

生平第一次被警察审问，苏澄很是新奇，答的也很详细。

“除了这个陈林和他的工友，还有其他人过来吗？”

“还有一个叫卫云谦的牙医，他通常会在下班后来这里买上一份炸鱼干和薄荷水带回去。”

“你记得他们来店里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苏澄对时间不怎么敏感，她努力想了想说：“我也记不清了，陈林是下班后过来的，大概六点十几分？卫云谦是在我打算闭店的时候来的，大概是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

陶警官点点头，示意陈警官记下，然后问：“那昨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或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影吗？”

苏澄想了想，只是昨晚她注意力都在客人身上，根本就没有留意外面的动静，摇摇头说：“没有，我一直在房间里炸鱼干，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

“那最近这几天苏小姐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吗？”

“其实我才刚搬过来三天，之前的事情不清楚，但是这三天里，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听到苏澄说刚搬来三天，陶警官和陈警官互相对视了一眼。

“苏小姐再仔细想想？”陶警官继续问。

苏澄忽然起了坏心眼。

“啊，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坏人。”

陶警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什么坏人，你仔细跟我说说。”

“这个人好像是化工厂的员工，他昨天晚上跟着陈林来这里吃过炸鱼干。刚刚我回来的时候，他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拦住了我。我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是怎么个不对劲法？”

苏澄瞟了陶警官一眼，似乎是很难以启齿地说：“就像个色狼一样。”

陶警官了然，示意苏澄继续往下说。

“他拦住我，说一些胡话，说什么要我跟他睡什么的。我不答应，他还拦住我不让我走。”

见陶警官若有所思，苏澄继续加把火说：“说起来真是奇怪，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不像是这种样子。怎么今天一见，倒像是被欲望控制了一样。”

哼，她可是很记仇的。

“好的，苏小姐，我们记下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苏澄一笑，“陶警官不用客气，我是真心希望能早日找到那个凶手。”

陶警官站起身来，问苏澄：“苏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们四处看看吗？”

苏澄跟着起身说：“没关系，你们尽管看，我这虽然是小本生意，但是还是很注意环境卫生的。”

听苏澄如此说，陶警官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两人在用餐区仔细搜寻了一番，然后又来到了走廊。

看到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陶警官问：“介意我上去看看吗？”

苏澄猛地想起来，她二楼还躺着一个洛司呢，心中暗道不好。

“可以，上面是起居室，不过，上面还有我哥哥。”

“你哥哥？”陶警官疑惑地看着苏澄。

“对，我哥哥之前出了事故昏迷不醒，一直在床上躺着由我照顾。”

陶警官带着陈警官上了二楼，打开卧室的门，果然看到洛司安静地躺在床上。

陶警官走进卧室，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把目光放在洛司身上。

“你哥哥昏迷多久了？”他问。

“大概快半个月了。”

“那他还会醒来吗？”

“医生说醒来的时间不确定，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个星期，又或许是一辈子。”苏澄说着，声音中带上了哽咽。

“苏小姐请节哀，相信你哥哥一定会尽快醒来的。”陈警官忍不住安慰道。

苏澄点点头。

苏澄没注意，陶警官趁着她跟陈警官说话的时候，偷偷掐了洛司的手臂一把，见洛司没有丝毫反应，才相信了苏澄的话，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

苏澄见他们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洛司身上，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好洛司现在是昏迷的状态，要是看到他湛蓝色的眼睛，怕不是又要怀疑了。

这么想着，苏澄忽然看到洛司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