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对此也是同意的。
于是一场只有寥寥几人的观礼人的婚礼就这样开始了。
喜服都是西门吹雪之前就派人做好的,穿着很合身。二人本就容颜出众,如今穿上红色的喜服更是衬得两人面如冠玉,灼灼其华。
管家站在一边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苏余和西门吹雪对着天地缓缓拜下,郑重又认真。
“二拜高堂!”
两人都没有父母,只是拜了桌子上西门吹雪父母的牌位。
“夫夫对拜!”
苏余和西门吹雪四目相对间,皆看出彼此眼底深藏的缱绻爱意。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礼成!”
管家满含笑意的一声高喊,让苏余和西门吹雪回神,手牵手十指紧扣着走向喜房。
等将一切流程都走完,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西门吹雪牵着苏余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桌子上是早已准备好的饭食。两人温情地吃完了这顿晚膳,便去洗漱。
“一起吧。”苏余拉住西门吹雪的手。
西门吹雪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握住他的手:“好。”
沐浴似乎很废时间,大半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西门吹雪将苏余放到床上,为他诊了脉,见脉像平稳才放了心。
“我没事。”苏余笑道。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他搂紧,“睡吧。”
苏余闭上眼睛睡下,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
西门吹雪看着苏余的睡颜许久,才不舍得闭上眼睛睡去。
婚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苏余和西门吹雪变得更加亲密。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走,可苏余一日比一日虚弱的身体还是提醒着西门吹雪,他的爱人已经命不久矣。
西门吹雪坐在床边,将苏余拥入怀中。暖暖的夕阳余晖洒进屋内,却暖不了他此时冰凉的心。
苏余看了眼未开花的梅树,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笑:“还以为可以看见今年的梅花盛开,现在看来,我怕是看不到了。”
西门吹雪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将脸紧贴着他的脸颊,“会看到的。”
苏余抬头看着西门吹雪,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微红的眼眸,挺直的鼻梁,紧抿着的双唇。
“西门,我很庆幸,庆幸自己最后的日子能有你陪在身边。”
“我也很庆幸,能以爱人的身份陪你走完这一程。”
苏余笑道:“把我当做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该忘就忘了。你还要往前走。”
西门吹雪沉声道:“不会,不会忘了你。”
“真想······”苏余摸着他的脸庞,痴痴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夹杂着些许的难过。
西门吹雪握住他无力垂落的手,不觉红了眼眶。看着苍白脸庞上缓缓闭上的眼睛,许久才哑着嗓子:“明尘······”
此时,窗外的橘色余晖终于洒落了最后一缕光,将所有的一切都藏进黑暗中。
剑光湛湛,西门吹雪收势站定,视线落在梅树下一座新新坟茔上。碑上刻写着夫晏明尘之墓,夫西门吹雪立。
微风拂过,微黄枯叶缓缓落下。
西门吹雪轻声道:“梅花,很快就要开了。”
只是再无人回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