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收留”我,这不就是抓一个孩子当童工吗……
晚上厨师走后,我仍旧被关在小黑屋里,只不过这一次对于明天可以走出房间而感到了希望与惊喜。
明天得想个办法逃跑。
可这里是哪里呢?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西索呢?如果我活了西索他是不是也还活着?系统呢?怎么没有每日委托了?
我缩在干草堆里,皱紧眉头思索着,这黑暗逼仄的房间里却没有任何信息能给我答案。
第二天很快就到来,我在厨师的监督中炸完了猪排和鸡腿,然后在他的命令下将食物包装好,放入外卖配送箱中。
厨师在我的脚腕上拴了一条红绳,他给我塞了一台手机,说顾客会通过手机app与我联系,我脚上的定位器能时刻把我的定位发送到顾客与商家的手中,他让我不要想逃跑。
我假装害怕与顺从地点着头,背起外卖配送箱就朝小黑屋门外走去,厨师在我身后满意地露出阴冷的笑。
打开小黑屋的那一刻,我以为我能立刻见到外面的阳光,没想到外面还是一个阴暗的小巷子,箱子里堆满了各种个样的垃圾袋,气味难闻道让我的鼻子受到了精神与物理双层重创。
我走了许久才钻出布满垃圾袋的阴暗巷子,迎接到了巷口外面的阳光,在昏暗环境中待了太久的我只觉眼前的白过于刺眼,不由得微眯起双眼,缓了许久这才适应巷外的光亮:
大街上高楼大厦的建筑,马路上行驶的汽车和疾走的人群,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人们的衣着似乎比较怪异,天上还能看到奇怪的飞船……
好吧,那还是挺不对劲的。
我看向对面商场的牌子,上面圆形与三角形的符号在告诉我,那是猎人世界通用语。
所以……我是来到猎人世界了吗?
我打开厨师留给我的外卖员手机,看着订单上面的文字,上面标注了买家的地址和电话。
在思考着如何送外卖的同时,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我能看懂订单上的通用语。
奇怪,我明明觉得那些特殊的符号很陌生,但我为什么能看懂呢?就好像是所见到的每一个符号,意识会自动用中文将它们全部都翻译出来……
等等!西索之前说过,系统为他开启语言权限——所见到的任何语言都能自动翻译成猎人世界通用语,而我现在的情况,与西索当时被开启语言权限的情况十分相似!
莫非……系统其实没有消失?
我隐约记得在我死前,好像意识中有提示“开启传送”和“更换宿主”,如果说“开启传送”指的是西索进度条60%开启的权限,即让我们穿越到猎人世界,那么“更换宿主”……
这些天我的眼前没有系统提示框了,也再也没有每日委托的任务发布,我本以为系统消失了,但那自动转化成中文含义的猎人语让我意识到——现在的系统应该在西索那里!
因为被绑定的我和西索二人中,原本世界中的我已经死亡,那宿主只有可能是在猎人世界中还活着的西索了!
我得想办法找到西索!
可……如果系统绑定的是还活着的西索,那西索现在是原著中27岁的西索还是穿越到三次元世界后26岁的西索呢?他还认识我吗?
如果系统的宿主是西索的话……那么系统是要保护西索了吗?那西索会不会为了摆脱系统束缚而杀掉我呢?
我突然陷入恐慌之中,内心摇摆不定了起来,开始犹豫和怀疑,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与热血又被浇灭了。
我无助地呆愣在原地头脑发懵,看着大街上路过的行人们,思考了良久,我决定——
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我低头看向手机中的外卖配送单,app上的顾客正在问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童工模样,身后背着的巨大的箱子让我有一种在cos灶门炭治郎的错觉。
我想到了那可恨恶毒的厨师对我的欺凌与毒打,身上未愈合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我的委屈与愤怒化身成了文字,迅速敲打在与顾客私聊的浮框里:
“下次别点这家店,这是三无作坊,店主那老头还会往里面吐唾沫!”
顾客:“?!”
我:“请你一定要给差评!”
顾客:“……好的,谢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