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一定偷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念能力吧？
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熟练地制定规则？
我看着库洛洛已经在手机上敲下了一大段文字，他删删减减着备忘录笔记，一边思考一边低声嘀咕：“制约可以放在这里……不，又多了条限制……难不成要这样吗……”
那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让我回忆起之前在他桌子上看到的草稿纸，他好像很喜欢在看书的时候一边思考一边写东西。
嗯，是不太喜欢用“说”的内向型人格呢。
听到身后传来低颓又沙哑的喘息声，时不时还伴随着“啊”和“嗯”的感叹，我明白西索又犯病了。
我扭头扫了一眼西索，他正一边洗着扑克牌一边悄悄瞄着库洛洛，那狂热的视线仿佛要把库洛洛整个人生吞活剥，我都能听到他的心声：“嗯~库洛洛是美味的大苹果呢。”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迈开羊蹄走向库洛洛，探头探脑地想看库洛洛的手机屏幕。
库洛洛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倒不像西索那样藏藏掖掖的，反而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屏侧了侧，好让我看得更方便一点。
“库洛洛，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妈。”
我感动道。
库洛洛：“……”
库洛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嫌弃，他转眸看向手机屏幕：“你的制约规则其实可以有更好的联系。”
我：“啊？什么意思？”
他说的话怎么每个字我都认识，但放在一起我听不明白啊！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是在脑内转换着语言，以便能够让我听懂：“你的第一条规则是「受召之人」必须是朋友……”
我连忙插了一句：“是双方都认可的朋友，从心底承认的那种！”
其实是指系统面板的「朋友」，但这不方便告诉库洛洛。
库洛洛转移着深黑的瞳眸朝我看来，他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漏洞：“就是这里，可以拥有「制约」的联系。”
我愣住了，迷茫地看着他。
“双方都认可的朋友，这一点太过于主观，仅凭念能力者的意志来决定，念能力会走向不可控的发展方向……”库洛洛低眸扫了一眼我的羊驼脑袋，“比如，不可控的「制约代价」。”
果然是库洛洛，虽然他并不知道系统给我的天赋技能里自带惩罚，但是谁让他想得太多呢？我都不用解释，他自己就给我圆好了全是漏洞的逻辑。
我抖了抖耳朵，尴尬地缩了缩脖子：“那该怎么办嘛……”
“如果有一条明确的，像是契约一样的存在，建立在彼此双方都同意「朋友」的身份上，这样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了。”
库洛洛的话让我愣了很久，我感觉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装逼的老学者气息，就连说的话中也夹杂着很多高深莫测的词汇。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马原课上。
我纠结了许久，小心翼翼地问着：“如果是要双方都同意的契约的话，是不是就像结婚那种啊？”
“结婚？”库洛洛略微怔了怔。
我点了点头，解释道：“就像丈夫和妻子需要在结婚证明上签字盖章，通过一个纸质材料来确保一段关系的建立。”
库洛洛思索了几秒：“可以这么认为。”
我欣喜地瞪大了眼睛：“那这样的话，直接让大家在我的友人帐上签字不就行了嘛！”
作为美术生，我本来只想借鉴《夏目友人帐》里的友人帐外形设计，压根儿也没打算采用签名，因为我可召唤的人是限定的，都是系统「朋友」列表中的人，我并不需要用签名来获得召唤他们的资格。
可根据库洛洛现在的建议，我认为我很有必要拿“签名”来伪装一下，不然库洛洛可能真的会找一个路人甲来测试我，让我和对方交朋友，再把对方召唤过来。
可我知道，能成为「朋友」的人，只能是猎人世界里的重要剧情角色。
“友人帐？你念能力的载体吗？”
库洛洛出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嗯”了一声：“就像库洛洛的书一样。”
库洛洛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你是打算让「制约」限定在签名上是吗？”
我点了点头。
“可以，如果「受召之人」限定为签了名的朋友，那么为了维持平衡，第三条的制约规则就可以适当降低要求的难度……”库洛洛注意到我逐渐失焦的瞳距，抬起手掌按在我的脑门上，“就是指可以减轻「制约代价」。”
那手掌与话语一并用力，像是想要把知识灌进我的脑子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
看样子库洛洛老师对我的理解能力是束手无策了。
我悄悄地扭过头看向西索，见他神情专注地盯着库洛洛，突然注意到我在看他，于是眯眼朝我笑了笑，我默默收回了视线。
西索和库洛洛相比，对待我真的很有耐心啊。
“第二条需要制约吗？”我继续问着库洛洛。
库洛洛摇了摇头：“第二条的召唤次数、召唤时间，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制约性质，不需要修改。”
我点头表示理解。
“要改的最多的是第三条，”库洛洛敲完了手机上的文字，他将手机怼到了我的眼前，“一个小时之内完成「要求」，难度有点高……虽然听上去好像是让别人完成你的指令，但从限定时间来看这也属于「制约」的内容了，你的第三条规则是很不利于你自己的……”
他顿了顿，垂下眼眸朝我看来，忧愁的目光越发深沉：“你为什么，要设定难度这么高的制约条件？”
那我能怎么办呀？那是系统设定的，与君桑我啊没有关系！
我眨巴着眼睛。
库洛洛：盯——
我目移向一旁。
库洛洛挡住了我的视线：盯——
我冷汗直冒，不停地扑闪着我的睫毛，心虚得不敢看库洛洛。
“刷”——
眼前蒙上一道阴影，库洛洛突然弯下腰来，他盯着我的眼睛，瞳孔中的黑色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