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是在痛苦中被摇醒的。
痛得像灵魂被撕裂,痛得像火葬场追妻,大脑内每一根神经都好像发炎了,每被摇一下,我的神经就会断掉好几根。
“阿桑……”西索又摇了我几下。
我的脸皱成了一团。
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我紧闭着双眼小声嘟嚷着:“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阿桑……”
脸颊被温热的手指戳了戳,我不耐烦地一巴掌打了过去,世界又回归了安静。
西索哼唧了一声,似乎有所不满,但并未抱怨。
在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我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也对呢,70%……现在应该13岁了……”
13岁吗?
无所谓了,反正我能变回19岁就行。
我又昏睡了过去
——眼前一片黑暗,我似乎迈入了一片沼泽,腿上有着几十斤的重量,再也不能往前一步,浑身充满了疲惫。
为什么会这么累呢?好想永远地睡下去,四肢好像要化成水了。
有刀在腹腔里刮着内脏,把血肉胡乱地搅在一起,放进塑料袋里不要命地乱摇。
我的肚子……
“好痛啊……”
我睁开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呻口今着。
“阿桑。”
西索托起腮帮看着我,伸手指了指床单,一脸郁闷。
我嘤咛一声低头看去,纯白的床单上一片暗红。
这是……
我揉了揉肚子,腹腔内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疼痛感再次袭来。我手上一僵,意识瞬间清醒。
完了,我来月经了。
很好,这就是70%解锁的13岁身体吗?
爱了爱了……
爱个屁啊君桑我的体质就是每次来月经都痛得要死的那种啊!
快变回去!求求了!系统快把我的身体变回11岁!
“啊啊啊啊啊——”
我蜷缩着身体,抱头痛哭。
“嗯,好像是因为生理期,情绪起伏比平常更大了呢……”西索摸索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床单上的血渍,他扯了扯我的大裤衩儿,“阿桑,弄到衣服上了哦,要不要出去买一条……”
我幽幽地回头看向西索,满脸都是生无可恋的绝望:“我不想动。”
“这就难办了呢。”
西索有些头疼地盯着我看了很久,他挠了挠头,最后俯下了身来,托起我的肩膀和大腿,一个用力将我打横抱起。
我一脸懵逼地被西索抱出了房间。
脸颊紧紧贴在小丑服的黑色梅花上,我还能透过那轻薄的布料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平稳而坚定。
走廊上正在拖地的清洁小哥突然朝我们看了几眼,我羞赧地将头埋入了手心。
西索居然就这样把我带出来了?
我的裤子上有血啊!
他有没有常识啊!?
走到了库洛洛的房间门口,西索单手抱住我,腾出另一只手敲了敲库洛洛的房门
——“咚咚咚”。
“库洛洛酱~还没起床吗~有重要的事发生了哦~”
我趴在西索的肩头,坐在他的臂弯里,倒是没有感叹他的力气真大,只是感觉身下的裤子黏哒哒的,我已经处在血崩的边缘。
我痛死了,西索不痛吗?
哦对,他说只有我被外界攻击的时候他才会和我共享伤口,看样子他是不会痛了。
啊好烦啊,只有我一个人在痛。
不行,〇〇碎掉也好,怎么样都好,让西索和我一起痛吧,拜托了系统!
我无比忧愁地散发着看谁都不爽的怨念,就连看到库洛洛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也不能抚平我悲伤痛苦的内心。
库洛洛几乎是鼻子一闻就嗅到了血液的气息,他先是瞳孔地震地盯着我和西索看了很久,那幽深的目光里似乎闪现出“什么?你们昨晚玩这么大”这样的想法,紧接着他发现了我沾满了血迹的大裤衩儿,在一阵纠结与沉思后,库洛洛恢复了冷静,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判断道:
“她在生理期。”
一如既往,稳如老狗。
这就是库洛洛,反正不管有多震惊都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哎呀,我们家的小阿桑终于要长大了~今天是几月几号,得记录一下,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呢~”
西索连连点头,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虚伪的老父亲的慈祥笑容,就连声音的尾调也比寻常多拐了好几个弯,话语中的炫耀毫不客气地甩到了库洛洛的脸上,那架势比起他当初说他13岁就sex还要得意。
我和库洛洛两两相望,从对方微怔的目光里看出了彼此的无奈。
库洛洛掏出手机给玛奇打了通电话,向玛奇询问女生生理期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说玛奇要和我通话。
我还没把手机放到耳边,一道充满怒意的女声就从手机扩音器里蹦了出来:“那个混蛋!!!”
我悄悄地把手机挪远了一点儿,合理怀疑下一秒玛奇就要冲出手机屏幕暴揍西索。
西索显然是也听到了,他像是来了兴趣,突然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用黏腻的声音开启挑衅模式:“啊呀~想我了吗?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