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我拭去眼泪,盖好了被子,轻声道:“晚安君桑。”
我闭上了眼睛:“晚安,侠客。”
似乎是做了什么梦,有一股压抑又痛苦的情绪萦绕在我的心头,我试图挣脱,朦胧中有人抚摸着我的额头,我安心了许多。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时,我睁开了眼睛,侠客趴在床边,冲我歪了歪脑袋:“早安啊君桑。”
我揉了揉眼睛,撑着床坐起:“我们今天要去训练吗?”
侠客点了点头。
从大厅下去时,我们正巧遇上了窝金和信长,信长正擦着自己的武士刀,窝金还在开着罐头。
“要带她出去玩吗?”窝金好奇地问了一句。
侠客笑着道:“嗯!”
什么“玩”啊,分明就是训练嘛!
我暗自腹诽着,但看到窝金一拳砸碎了地上的石头,我默默地把“训练”两个字咽了回去。
侠客,咱们的训练也这么硬核吗?
我惊恐地看着侠客,他瞧到了我的眼神,眯起眼睛笑了笑:“君桑,别担心,很简单的。”
简单吗?
我不信。
当初的四大行我就已经学得很费力了,实战更是菜得一绝。
我有预感,我要教侠客老师做人了。
让我教教这位天才,什么叫做“废柴”。
我跟着侠客走出了住宅区,原本我以为他要带我去和别人抢物资,没想到他带我钻出了防护网,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流星街。
我们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侠客带着我蹲在街头,蹲了有二三十分钟后,侠客拍了拍我的肩。
“干嘛?”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嘘”了一声,将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拾荒老人。
“君桑,你认为他是什么人?”
那老人佝偻着背,站在垃圾桶旁已经很久了,卡着个鸭舌帽在头顶,手上拎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
“拾荒老人?”我问道。
侠客笑了一下:“君桑,再想想。”
我再次看向老人,他仍旧站在垃圾桶旁。
有人路过他身旁往垃圾桶里扔了饮料瓶,他只是侧开避让了一下,但并没有把饮料瓶捡起放到麻袋内。
怎么了?这里的饮料瓶不值钱?
我更加困惑了。
突然,一名戴着口罩的中年男子朝老人走去,老人抬了头,又把帽檐压低了。
他们认识?
正这样想着,我看到老人将手伸入了麻袋内,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用长袖遮掩着放入了中年男子的手中。
中年男子警惕地左右环顾四周,我连忙将视线收回,低头假装玩手机。
再次抬头时,我看到中年男子往老人的手中塞了几张钞票。
这好像某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问侠客:“是毒贩吗?”
侠客点了点头:“猜对了。”
这就是侠客的训练吗?
还挺特殊的呢。
“君桑,你再猜猜那一位是什么人?”
侠客指向另一边的短发少年。
我点了点头,朝那边看去:少年身材瘦小,长得清秀,年约15、6岁,身后正跟着一名魁梧男子。
“她是女生,”我判断道,“手指圆润,骨节不明显,骨架比较小。”
侠客笑着看我:“那她会是什么身份呢?”
身份吗?
我皱紧了眉心,又盯着那两位观察了一会儿。
少女虽然穿的是男装,但材质看上去很高级,不是普通的料子,比她身旁男子身上的衣服要好很多。
男子的衣服偏紧身,有佩戴防护甲,腰间挂的匕首不像是饰品,因为他的右手虎口有茧。
是大小姐和侍卫吗?
我有些不敢确定,又等了一会儿,见少女神情娇嗔地指着摊子上的玉镯,男子恭恭敬敬地低头从兜里拿出钱袋,我转头对侠客道:
“应该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贵族小姐吧?特意乔装打扮就是不想被认出来。”
侠客点了点头:“是的,她爸爸在猎人网站上用三千万戒尼悬赏她的消息。”
什么?竟然是真的?!
我惊呆地望着侠客,他举起手机对着少女拍了一张照,然后对着手机一顿操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没想到居然会有意外收获啊。”
看样子侠客是把少女的照片发给她爸了。
我默默地向少女表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