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桑,醒了吗?”
早上睁开眼时,脑袋还是有点痛。我看着正在系领带的侠客,他用眼神示意我往床上看去。
我坐起了身,看到被子上放了一套小男孩的西装礼服,这是我今天要换上的衣服。
“嗯,醒了。”
我换上了白衬衫,穿上了马甲和背带裤,套上了小腿袜。
“这个腿环可以不戴吗?”我指着黑色的小皮带,它下面还有个金属夹,这让我想起了英国基佬,还有〇执事里的夏尔。
“那是固定小腿袜的,不穿会滑下去,”侠客套上了西装外套,“来吧君桑,我帮你扣上。”
侠客说着,单膝跪在了床边。他扶起我的小腿,将皮带腿环固定在我的膝盖下,然后帮我穿上了制服小皮鞋。
我盯着他的金色脑袋,他额前的刘海全部都被梳上去了,看上去是被发胶固定住了。
“你怎么也梳大背头啊?是在学库洛洛吗?”我好奇地问道。
侠客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了上去:“伪装一下吧,万一这次被拍照悬赏了,以后出门不容易被认出来。”
什么?还会被拍照悬赏吗?
我惊恐地指着自己:“那我呢?我也会被悬赏吗?”
我也会成为被通缉的罪犯吗?
头上一紧,眼前被东西卡住,我把它扯下来一看,是个棕色的贝蕾帽。
侠客笑了笑:“戴上这个吧?既可以遮住绷带,还可以挡住头发和眼睛。”
我仰头看向侠客,有些疑惑:“这样遮遮掩掩的,不会引人注目吗?”
侠客愣了愣,笑眯眯地捏了一下我的脸颊:“相信我,我们的打扮一定是宴会上最不起眼的。”
最不起眼?
那宴会上的其他人都得穿成什么样子啊?
我更加困惑了。
告别了正在训练的信长和窝金,我和侠客乘坐上飞船,在黄昏时到达了阿翁比斯别墅所在的山脉。
因为整座山脉都属于阿翁比斯的私人领地,我和侠客在山脚下就开始接受门卫的寻问和排查,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像审犯人一样抓着每一个小细节问,只是粗略地问了一下姓名、家族,并检查了邀请函后,就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去了。
乘坐上专程来接我们的轿车,我没忍住惊喜望向侠客,侠客推了推墨镜,将我头顶的贝蕾帽往下压了压:
“艾伦,待会儿宴会开始后,不要到处乱跑哦。”
我闻言神色一凝,自信一笑:“放心吧西蒙哥哥,我是不会给我们伊斯托尔家族丢脸的!”
侠客点了点头。
开车的司机收回了视线,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不再透过后视镜打量我们。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别墅,还没下车我就看到玻璃窗外的宾客。
别墅外离我们最近的女士戴了银色的面罩,栗色的头发盘成了鸟窝状高高地堆在了头顶,礼服裙摆看上去十分厚重。她身旁的男士头发像弹簧一样一圈一圈缠绕着向上竖起,身上的衬衫是拼接款,拼接了女士裙摆的布料;裤子是灯笼状的,我第一眼差点以为他也穿了条裙子。
他们二人踩着高跟鞋,互相依偎着朝别墅门内走去。
我和侠客对视一眼,也朝门内走去。
别墅里的宾客也大多都是这样,衣着很有独特的审美风格,把西索和库洛洛丟进来,他们俩只会泯然众人,不配与那群人争奇斗艳。
一句话形容:嚣张,变态,又华丽。
我瞅了侠客一眼。
他是已经查过所有宾客的资料了吗?所以才这么笃定我们两个人的打扮是最普通的?可我现在感觉我们俩在某种意义上也挺引人注目的
——普通得引人注目。
宴会开始了,阿翁比斯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发表了一番感言,然后举起了酒杯:“Cheers!”
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客人们都十分捧场。
我看着阿翁比斯已经游走于客人之间,正在与他们攀谈,于是我转头看向侠客,发射出疑问的眼神:
什么时候开始?
侠客目光一凝,将头转向一旁的侍者。
侠客从侍者手中的盘子里拿下来两杯酒,刚要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侠客愣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我:“……”
我不能喝酒这件事他记得还挺清楚的。
侠客举着酒杯朝阿翁比斯走去,我看到远处的他们交谈甚欢,阿翁比斯拍了拍侠客的肩膀,似乎是在夸奖些什么,然后阿翁比斯又转过身去与其他客人交流。
侠客推了推墨镜,走向另一边的侍者,似乎在询问一些事情,等侍者回答完毕后,侠客转身朝我走来。
他嘴角挂着轻松平常的微笑,小声道:“接下来就等吧。”
等?
等什么?
我更加困惑了。
在无聊地拒绝掉前来搭讪的宾客、自顾自地喝着饮料、吃着甜点有一个多小时后,身旁的侠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插着兜朝旋转楼梯口走去,我见状赶紧跟了过去。
楼梯上零散地站了两三个喝酒的客人,楼梯口没有侍者,应该是去倒酒了。
这就是侠客说的“等”吗?他要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我们趁乱上楼的时机?
会不会太随便了?这里有这么多人呢,阿翁比斯还在下面……
我朝楼下看去,阿翁比斯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正拽着一名宾客促膝长谈。
好吧,这个时机还挺妙的,不管了,先上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