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
我转动着眼珠看向一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们身后的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泡着福尔马林的人体器官。
戴眼镜的男人拿着手术刀朝我走来,小小的刀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凉的光,他将手指按向我的动脉,似乎在确定切割的位置:
“上一次也是个小孩儿,你们这些小孩就喜欢乱动,切一下就要跳起来,溅得我衣服都脏了。”
我瞪着他胸前红褐色的血污。
废话!
你切人家脖子人家不反抗才怪啊!
“等一下,我不是被阿翁比斯丢进来的,你们搞错了!我是不小心走进来的!一切都是误会!”
我急切地望着戴眼镜的男人,语气十分诚恳。
男人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连说谎都这么低级。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进入我们的密室呢?外面可是有很多人把守啊。更何况,收藏室只有两把钥匙,一把在阿翁比斯手里,一把在我的手里。”
他拽起我的头发,一脸阴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莫里,你来扒掉他的衣服,用记号笔画出最好看的地方,”他看向另一个白大褂男人,“之前教过你了,划线,顺着边缘割下来,剔掉表层脂肪,用清水冲洗干净,再注射保存液……你记住了没?”
名叫莫里的男人高高壮壮,他就是刚刚偷袭并打晕我的人。他听了男人的话后木讷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对方的助手,又或者是制作人体标本的初学者,总之看上去对戴眼镜的男人言听计从。
莫里伸手拽住了我的领结,暴力地将它扯开。
我下意识就要用腿去踢他,又忘记自己被绑带勒住,小腿被箍得生疼,皱着脸“嘶”了出来。
“哈哈哈,叫吧叫吧!”男人笑得很扭曲,“这是你最后一次叫了,你们这些小孩儿,只有临死前的叫声才不会让人讨厌!”
“你这么讨厌小孩子吗?!”我不理解,“你自己曾经也是个小孩子吧?”
男人眼神一冷,一把拧住了我的下巴,他用力地将指甲掐到了我的肉里,疼得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完了,这是个疯子,是个超级傻逼的疯子!
“莫里,动作快点,他太吵了。”男人命令道。
莫里扯开了我的西服扣子,紧接着就要扯开我的衬衫,我扭动着身体试图反抗,但绑带太牢固了,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性。
在他拆开第二颗纽扣的那一秒内,我想了很多。
这里是暗门内的地下室,我看到了两扇门。有一扇门的门缝下是黑的,那应该是来时的通道;另一扇门的门缝下是亮的,那边应该还有空间。
他们是只有面前这两个人吗?还是后面那扇门的房间里还有人?
面前的这两个人都是普通人,我是念能力者,但是我被束缚住了。
我没有强化系的力量,没办法扛着身下的床跑路。
绑住我的绑带似乎是特制的,单纯用力气拽不开。
我没有办法自救。
房间里没有人能帮我。
能帮我的人……
在房间外,在友人帐里。
我闭上了眼睛,大声呼喊:
“侠客,call!”
“砰”。
一阵白烟生起,侠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啊呀,君桑召唤我了呢,这是第一次啊,好开心……”
话音戛然而止。
侠客看着掐住我下巴的眼镜男,还有正在脱我衣服的莫里,娃娃脸上表情一滞。
眼镜男和莫里也迷茫又震惊地看着侠客,不知道侠客是怎么变出来的。
我急切地呼救:“救我!他们要把我做成标本!”
侠客眼神一暗,快速朝莫里奔去。
眼镜男拿起手术刀就冲侠客划去,侠客在跳到一旁的同时,给莫里的脖子上扎了一根天线。
nice!侠客!
我握紧了拳头,激动得差点儿叫出了声。
侠客迅速用手机操作着莫里,莫里木讷的眼神变得更加呆滞了,他一把揪起眼镜男的衣领,在眼镜男懵逼的眼神中将他用力地扔了出去,砸在了墙上。
眼镜男不能理解,带着愤怒又暴戾的目光叫骂道:“莫里,你脑子坏掉了吗?竟然敢这样对我!你被解雇了……”
莫里没让眼镜男说出话来,一拳揍向了眼镜男,我余光撇到了有白色的东西掉在地上,仔细一看,是牙齿。
莫里的攻击还在继续,眼镜男被揍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侠客弯下腰来拿起了手术台上的手术刀,用它划开了固定我的绑带,他帮我扣好了胸前的纽扣,抱起我安慰道:
“对不起君桑,差点儿来晚了。”
我这一起身,头脑还有些晃悠,疼得我龇牙咧嘴。
侠客立刻松开了我,检查着我脸上被地面摩擦破皮的地方,还有被眼镜男抠破的下巴。
他目色一凛,似乎是闻到了来自我后脑勺的血腥味,摘下了我的帽子。
侠客的手在颤抖。
他冷冷地看向了地面上的两个人,按下了手机按键。
莫里动作一僵。
莫里抓着眼镜男的头发,用力地将眼镜男的脸砸在了地面上。
“卡嚓”,是眼镜碎掉的声音。
侠客将我抱入他怀里,不让我看那边发生的事情,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但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得厉害。
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不可能是恐惧,他像是在愤怒。
我看不见身后发生了什么,但眼镜男的哀求声越来越弱,渐渐就没有声响,只有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