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侠客开始给我分析:“左边的这位在攻击时急于求成,只想快速解决掉对手,一上来就使用最猛的攻击;右边的那位虽然看上去一直在防守,但他在观察对方的弱点,保存体力以备关键一击。”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侠客拍了拍我的头:“君桑晚上就观看录像积累一下理论经验吧。”
于是,从第十一天开始,白天我跟着侠客进行体能训练,晚上我们就趴在电脑桌前研究战斗视频。
侠客喜欢一边看视频一边给我分析武者们的攻击策略和优势,他经常在关键时刻按下暂停键,让我猜他们下一步会怎么攻击和躲避。
这仿佛是期末考试前的临时抱佛脚,虽然时间很赶,但学到的知识都被我牢牢地记住了。
侠客站在房间里让我朝他攻去,虽然一开始我的攻击总是会被他轻易拦下,但后来我竟然能从他的手上拿到成功一击。
侠客非常满意,对我连连夸奖,于是我奔向了芬克斯的房门,喊他快出来和我打架。
芬克斯打开了一条门缝儿,悄悄地往外看了一眼,给我手中塞了几个棒棒糖:
“你找侠客陪你玩吧,我可不敢揍你,要不然他又会生气的。”
那语气委屈得像是吃了十几个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
而事实上,我也能理解芬克斯的怨怼。
因为他揍完我的那天晚上,侠客也在游戏里把他揍了一顿,我隔着房间都能听到芬克斯的哀嚎,还有飞坦在门外警告芬克斯:“好吵。”
我把棒棒糖揣入了兜内,正准备转头回侠客房间,突然瞧见他敞开的房门边消失的几缕金发。
侠客刚刚在偷看吗?
可是我让侠客打我,侠客又不忍心动手,他只想单方面被我打,这并不能锻炼我的战斗反应能力啊。
那我去找别人吧。
我沉思了一会儿,再次绑上腿上的负重沙袋,与侠客告别后走下了楼。
绕过住宅区边缘,我来到了垃圾山上。
山脚下,一大群人正在翻找着物资,我盯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位拿到面包的人。
那瘦弱的小伙儿正压抑住欣喜的神情,准备将面包偷偷揣进怀里,不巧被偷偷绕到他身旁的我钻了空子。
我一把扯过了面包,忽视他懵然后惊醒的怒骂,转身朝垃圾山上跑去。
“抓住她!”
一道怒吼响起,整座垃圾山下的人朝我看来,见到我手中干净又漂亮的面包后,纷纷红了眼。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我侧目看去,一堆人举着刀拿着棍朝我跑来,叫嚷着让我交出食物。
这可比抢银行刺激多了。
我在垃圾山顶停了下来,在那些人欣喜的目光中,将面包塞入了嘴中,“咕噜”一声咽进了肚子里。
我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万分抱歉,面包已经被我吃掉了。”
空气凝固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骂出了声,一大堆人红着眼眶朝我奔来,说要痛扁我一顿。
太好了,他们要打我了!
我的眼睛亮了亮,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首先是拿着刀的a,他举着刀就要朝我的脖子划来,我觉得他拿得不太稳,于是伸手拧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的面容逐渐扭曲,哀嚎着将刀丟到了地上。
还没有等到b和c的攻击,身后突然多出来自三个方向的气流,我猜应该是在左侧后、中间、右侧后有人要攻击我。
我迅速蹲下,右腿横扫半圈,身后三人应声倒地。
左边的人拿着长棍,不适合近战。
这种时候就要找他的弱点。
左右不行,那就是上面、下面和背后。
我绕着他跑圈,蹲下时捞起一把废土朝他眼前扔去,在他闭着眼睛慌乱地摇着棍子时,一脚踢向了他的头顶。
“咚”。
这是头的声音。
“啪”。
这是棍子落地的声音。
空气安静了许久,我看向那些目露恐惧的人群:“还要打吗?”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怯懦又不甘地看着我,默默后退了几步。
我拍了拍掌间的污渍,从兜里掏出来一根棒棒糖,在饥渴又羡慕的目光中剥开了包装纸。
“啊——”
一把塞入口中。
那些人露出了好想杀掉我但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情绪……快乐?
应该是快乐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小的一方永远处于劣势地位——这是西索说的。
现在我感受到了。
西索之前欺负我的时候,也是和我现在一样的情绪吗?
就是逗他们玩?
那好贱啊。
但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完了,我不会要变成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