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进去,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叹了一口气,我将裹着缠的手掌伸入了电视机内。
“嘣!”
我看向身后,一名对手正张着嘴发出爆炸的拟声词,脸上恶趣味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
我把头扭了回来,钻入了电视机里,里面的通道有些黑,但并没有威胁生命的暗器或炸弹。
确认安全无事后,我朝外面喊道:“可以进!”
“你先进去,”艾细心提醒比:“注意玻璃渣。”
艾伸手摘掉了还插在电视上的几块玻璃残片,比放心地爬了进来。
通道特别窄,我拿着手机闪光灯打头阵,比跟在我身后,其次是艾,最后是希。
我能想到他们为什么会安排这样的顺序。
艾认为我比较强大,让比跟着我较为安全,她则守在比身后保护他,希作为男生留在最后,以防队尾的对手偷袭。
真是完美的队形。
对手二人似乎意识到我并不是普通人,一路上老老实实的,没有再整幺蛾子。
只不过,我们爬了很久,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我怎么感觉,我们钻了半个小时了?”
身后传来希的声音,他的胳膊不太方便,攀爬基本上只能靠右臂和双膝,对手二人时不时在他身后催促他爬得快一点,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我回头看去时他隔了艾四五米。
“要休息吗?”我问向希。
后面传来两声抱怨,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在逼仄的管道内大到可怕,几乎通道里一直在回荡着他的喘息声。
“我感觉,呼吸好像有点儿喘不上来。”
希说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放下手时与通道壁板发出“轰隆”的轻撞声,就像是在打雷一样,我赶忙护住了耳朵。
“我们现在爬了46分钟了,”我低头扫了一眼手机,“还不知道通道有多长,如果你累的话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不,继续走吧,万一就快到了……”希在尽力平复呼吸节奏,我听到呼吸声在变得绵长又均匀。
“那好吧,我们继续。”
正说着,我再次伸手往前爬去,突然手掌按到了一块棉麻布料,我愣了愣,举起手机的闪光灯
——是白色的、长条形状的碎布。
等等,上面有沾着血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意识到不对劲,我连忙回头看向艾:“你手臂上的绷带呢?”
艾举起手臂:“刚刚爬的时候掉了。”
我捏起布条朝艾扔去:“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艾接过布条,手臂一僵,我听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的,你是在哪捡的?”
顿时我就不淡定了:“在前面。”
空气陷入了死寂。
“我们是进入循环了吗?”
比天真的声音响彻在通道内,揭开了我们迟迟没能走出去的真相。
“怎么就进入循环了?我们刚刚一直在兜圈子吗?”
又有一人说:“你们有没有感觉,空气少了很多?我好像有点儿呼吸困难。”
语毕,恐慌再次弥漫在我们之间,比悄悄地拽起了我的袖子:“君桑姐姐,我也有点儿喘不过来气。”
我也感受到了。
这条通道看上去是密闭空间,随着我们的呼吸,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身后再次传来几道铁板抖动的轰隆声,似乎是后面的人趴在地上用力捶铁板。
我、比和艾同时捂住了耳朵,希转头怒斥:“住手,你以为就凭你,能打破通道吗?”
对手的动作顿了顿,无奈地趴在铁板上:“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希看向了我:“有她在,她能破坏通道。”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我,目光殷切,神情期待。
我抽了抽嘴角,把开着闪光灯的手机交给了比:“你先照着,我打一拳看看。”
比听话地将手机对准了身下的铁板壁,我聚气到拳头上,用“硬”朝下方攻去。
巨大的轰隆声响起,铁板壁被我锤凹了下去,但并没有破开。
于是我再次举起了拳头,所有人也紧紧捂住了耳朵。
一下,两下,像打雷一样,银色的铁壁凹成了黑色,它的硬度已经被我破坏,只有它的柔韧度还在苦苦支撑,它凹得越来越深,那圈银色也变成了黑色。
所有人紧张又激动地看着我,艾和比更是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原来最厉害的是她,竟然看走眼了。”
“这就是‘念能力者’吗?”
对手正低声感叹,比扭头看向艾:
“姐姐,之前君桑姐姐说她手臂负重多少千克来着?”
艾作思考状:“我记得是8……”
“85,”希打断道,“她仅用一只手就能把我扔飞出去。她的腿更厉害,她能把我的手臂踢断。”
话语中激昂的崇拜之情满得溢了出来,对手愣愣地问着希:
“你们不是队友吗?你们在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