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人人都像玛奇和侠客一样,能够读懂库洛洛的想法。
我往库洛洛身旁靠了靠,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附过来。
库洛洛微微低下了头,眼睛仍旧警惕地看着席巴。
我小声道:“糜稽和芬克斯网恋了。”
库洛洛:“……”
我继续道:“糜稽鸽掉了芬克斯的约会。”
库洛洛眼神有些茫然。
我:“芬克斯失恋了很难过,飞坦要帮他出头,于是女装去网骗糜稽……”
库洛洛:“等等,飞坦……女装?!”
库洛洛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第一次看到那双深沉的黑色眼睛里,有惊恐又无措的情绪。
安静了很久的玛奇弱弱地问道:“是……那天穿裙子的小姑娘吗?”
我猛地点头:“怎么样?好看吧?”
玛奇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库洛洛陷入了沉默。
他单手捂着下半张脸,似乎在想事情,只不过瞳孔一直在颤抖,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自从你来到旅团之后,我的团员们都变样了。”
许久之后,库洛洛这样说着,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个变样?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我挠了挠后脑勺。
玛奇低声解释:“飞坦12岁那年,有个女孩说他像女生一样漂亮,被他打断了腿。飞坦会穿女装,我简直不敢想。”
我也愣住了。
原来一直在别人口中听到的飞坦打断女孩子腿的故事,竟然是这样的。
屑飞坦,怪不得不受女孩子待见。
活该。
库洛洛抬头看向席巴:“我认为一切都是场误会。”
席巴双手抱胸,一脸“我就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玛奇低声问我:“飞坦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我小声回答:“我晕过去之前,糜稽还没死。”
玛奇:“……”
我听到扇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抬头看去,基裘将电子眼闪烁的红光对准了我。
我:“别,别开枪,有话好好说!”
基裘迈着木屐往前走了一小步:“把我的糜稽还给我。”
先前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杀意和恶意,再次爆发了出来。
原来是从基裘身上传来的。
那是身为母亲,对伤害自己孩子的人,表达的愤怒。
我、玛奇和库洛洛面面相觑,最后库洛洛选择后退,把基地门口让了出来。
玛奇拽着我退到库洛洛身旁,席巴和基裘穿过我们三人,径直走向了楼梯后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昏暗,那根蜡烛快要烧完了,走廊尽头安安静静的,听不到行刑的声音。
糜稽……
不会死了吧?
我心慌地看着前方。
但基裘明显比我还要更加焦急,她迈开小碎步朝前方快步疾跑,不停地喊着糜稽的名字。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惨叫。
我、库洛洛和玛奇同时绷紧了神经!
这是芬克斯的声音!
芬克斯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啊,刚刚他都没有下楼,原来他在地下室里。
我们几人也快步地往前方跑去,库洛洛紧抿着唇不说话,玛奇也透出担忧的神情。
基裘还在喊糜稽的名字,听她那么情真意切,我也担忧地喊道:
“侠客!芬克斯!飞坦!”
喊了半天没人回应。
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终于,到达了走廊尽头。
我和基裘同时冲进了牢房。
只见,牢房地上,四个男人围坐成一圈。
每个人都举着手机,耳朵上也塞了耳机。
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紧张而严肃。
“啊,你快去后面!啊不对,左边,左边啊!笨蛋!”
芬克斯气急败坏地喊着。
“你别瞎指挥,这个我知道该怎么打!”
糜稽咬牙切齿地狂按键盘。
“哎快了快了,哎——赢了!”
侠客一巴掌拍在了糜稽的肩膀上。
飞坦低声笑着:“你这家伙,技术还可以。”
糜稽不屑地笑着:“那当然。”
他们四人开心地聊着,摘下了耳机,扭头朝牢房门口看来
——“哎?团长?”“老爸老妈?你们怎么来了?”“君桑已经醒了吗?”
我、库洛洛和玛奇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
基裘的电子眼,灯灭了。
席巴沉默了很久,朝糜稽招了招手:“你过来。”
糜稽放下手机走了过去:“怎么了呀老爸……”
“嘭”。
席巴一拳锤在了糜稽的脸上,糜稽飞了出去,卡在了牢房的墙壁上。
“以后不回家,要提前发短信告知。”
席巴这样说着,拖走了浑身是血的糜稽。
基裘紧随其后,手中的折扇弯曲成可怕的弧度,她嘴角扯了扯:“看样子,是不喜欢妈妈的特训,所以要别人来拷打你吗?那妈妈回去研究一下,升级成你喜欢的刑罚……”
糜稽的指甲在地上抠出一道道血痕,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无声地用口型求救。
我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大哥哥,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哦~”
糜稽瞪大了绝望的眼睛。
芬克斯弄不明白状况,满脸困惑地走上前来:“那个好像是揍敌客家的家主吧?他怎么会来这里?”
玛奇一拳锤在了芬克斯的头顶,芬克斯抱头嗷嗷痛呼。
“你这个混蛋,差点儿惹大麻烦了!”
侠客绕过玛奇和芬克斯站到我身前,他把手机塞到我手中,让我看他的战果。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到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了屏幕上。
侠客惊恐地看着破碎的手机屏幕。
我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手滑。”
侠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君桑,你在生气吗?”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哦。我们在上面和别人对线,紧张得快要打起来,你们却在下面悠哉悠哉地玩游戏……这种事情,我才没有要生气呢。”
侠客眼泪汪汪:“君桑!对不起!”
我啐了一口在地上。
好想西索。
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