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听,都是在威胁我告诉他们。
“君桑,很为难吗?这件事情,”侠客半蹲在我身前,“一定不可以说嘛?”
我点头。
“这样啊,有些麻烦呢。”侠客苦恼地挠了挠头发,他突然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好主意,“这样吧,我问你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可以吗?”
回答是或者不是,能透露出多少信息呢?
我没敢答应。
侠客又加了一句:“如果有问题不想回答,那你就跳过。行吗?”
我点了点头。
侠客:“首先,你的念能力出的问题,是很罕见的,在此前没有先例的问题?”
我说:“是。”
侠客:“你的念能力出的问题,有危险吗?会伤害到你自己吗?”
我说:“不会。”
侠客:“那你的念能力出的问题,是会伤害其他人吗?”
我说:“不会。”
侠客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认为,你的念能力会威胁到旅团吗?”
我摇头,坚定道:“不会。”
侠客笑了笑,扭头看向库洛洛:“团长,你有想问的吗?”
库洛洛凝视了我很久,问:“你什么时候去找西索?”
库洛洛刚问完,侠客就不开心了,他紧紧地盯着我,目光里像是不舍和占有欲,这让我总觉得他想把我关起来,让我留在基地里。
可我不是侠客的所有物,我是我自己的。
我想像西索一样,做不被束缚的、自由自在的风。
我对库洛洛说:“我想现在就去找西索。”
库洛洛深深地凝视着我,最后垂下眼眸,看向一旁:“玛奇。”
“嗯?”
玛奇应了一声。
“你看看有没有今天的机票。”
库洛洛说道。
我愣在原地,侠客皱起眉头看向库洛洛,正想要说些什么,库洛洛抬起手臂,拦在了侠客身前。
“侠客,让她走。”
“团长!”
“这是命令。”
我眼眶一热。
侠客委屈地看着我,低下了头。
玛奇转身背对着我们,手机键盘传来敲击声,她说:“团长,有今天晚上23:00的票。”
我们出流星街,都是坐飞机或飞船,飞到最近的城市,然后再进行中转。
永远没有直达的,因为我们这个垃圾场非常的偏僻。
库洛洛:“买下来。”
玛奇:“是。”
库洛洛把手伸进了皮大衣兜内,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
他神色如常地问着:“你们谁有现金,给一点让她带着。”
玛奇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侠客,说:“我有50万戒尼,还有一张卡。”
库洛洛再次把手伸进了皮大衣内,这次掏出来一个黑色的、脏兮兮的、掉了皮的钱包。
是被我吐槽并嫌弃很久的钱包。
他把玛奇那叠钞票还有一张卡放进了钱包夹层里,干瘪的钱包立刻饱满了起来。
他把钱包放到了目瞪口呆的我手中。
说:“不够再要,我们不缺钱。”
库洛洛!!!
我捧着钱包,眼泪哗啦哗啦地喷涌而出。
我一头撞进库洛洛的怀里。
库洛洛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两只手放在空中,顿了许久才轻轻拍着我的背。
“晚饭想吃什么?离23:00还有一段时间。”
我把鼻涕蹭在库洛洛的胸口,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会做饭吗?”
库洛洛:“我不会,玛奇会。”
玛奇挑了挑眉毛:“我只会做蛋炒饭。”
我:“你做,不管做多难吃我都会吃!”
玛奇捏了捏拳头,但忍住了。
傍晚的大厅里,除了侠客,基地里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窝金开了一些蔬菜罐头,信长拿出几瓶啤酒,芬克斯给我了一个背包,里面塞满了棒棒糖。
就连飞坦,他也拿出了游戏机,在我震惊的目光里,把游戏机放入了背包中。
玛奇的蛋炒饭平平淡淡,我们吃到一半她才发现没有加盐,拿个大漏勺撒了一大坨盐,齁得窝金和芬克斯不停地喝啤酒。
20:00时,我背上背包要走了,除了侠客,大家都来送行了。
“君桑,有事电话联系。”
玛奇说着,冲我挥了挥手。
我应了一声,通讯录里已经填满了大家的联系方式。
“再见。”
月亮高高悬挂,夏夜的风徐徐地吹着,我徒步行走了一路。
熟悉的气一直在身后,都没有使用“绝”来伪装,我回头看向身后:“出来吧,侠客。”
话音刚落,那道气离我越来越近,吓得我差点要使用缠了。
侠客从身后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他眉角向下,眼尾也无精打采地垂着,看上去十分难过。
“你能不走吗?”
他问道。
我坚决地摇头。
侠客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失落地看着地面,我感觉如果他是小狗的话,那他的耳朵和尾巴一定是垂下来的。
我抓紧了背包的背带,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前,轻轻踮起了脚尖
——摸了摸他的头。
侠客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你乖一点,我又不是不回来。”
侠客的眼睛里打转着亮莹莹的光。
我又拍了拍他的头:“赶紧回去,不许跟过来了。”
侠客甩头撒娇:“我送送你。”
“……行吧。”
22:50分,我坐上了飞机。
起飞时,侠客在车窗下面,抬头看着我。
我朝他挥了挥手,他也举起手冲我摇了摇。
最后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我拿起手机,给西索发了条短信:
“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