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艘船是货船,你就没想过我们的货物要放在哪儿吗?”水手指向船舱,“在尽头。”
我还是很疑惑:“我没看到有房间啊?”
水手用手指指向地面:“在地下,这艘船下面的一层都是用来储存货物的仓库。”
地下?!
我震惊道:“你是说,门在脚下的地面上吗?”
“我也只是知道大概位置啦,我们这些人都是被雇佣过来送货的,签了保密合同。”水手不好意思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可能只有船长和老八知道。”
“老八?”
“你不知道老八的职位吗?他是仓库管理员。”
我惊在原地。
仓库管理员!
如果老八是仓库管理员,仓库就在船舱内的走廊里,老八就可以在半夜时,在没人知晓的情况下把船长的尸体扔进仓库里了!
破案了!
我欣喜地奔向酷拉皮卡,他刚从绳索上下来,正要去睡觉。
我一脸严肃:“老八就是凶手。”
酷拉皮卡无奈地看着我:“你找到证据了?”
我摇头:“等我抓到他进入仓库储藏室,我就能找到证据。”
酷拉皮卡连连点头:“嗯嗯,好。”
他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赶紧睡吧。”
见他不信我,我郁闷地回到了厨房。
恰巧这时,老八来到了厨房,他笑呵呵地问我:“还有剩菜吗?”
他一定是来检查我在不在厨房的,他已经怀疑我刚刚去船长房间了!
我揉了揉眼睛,装作十分困倦:“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我要睡觉了。”
说着我趴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老八从桌子上拿了一些吃的,又退出了厨房。
听脚步声是走向围杆旁了。
我就趴在地上和他僵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2:30左右时,我听到老八的脚步声再次朝厨房走来。
他停在门口,没有进门,又转身离开。
他朝船舱走去了!
我不动声色地爬起,跟在他身后。
我躲在走廊的拐角处,听到厕所前方传来一道声响,探头看去
——老八正把钥匙插在厕所前方的地面上,拧开了锁孔,掀开了那块白色的“地板”。
他左右来回望了望,我连忙把头收回,听到地板轻轻合上,这才把头又探了出去,地上的钥匙还竖直地插在孔内。
老八下去了。
我没有犹豫,走向白色地板砖,将耳朵贴在上面。
下方没有声音。
我掀开了白色地板砖,下面是一个5立方米左右的小空间,里面没有人,但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各有一扇门。
储藏室有两个房间。
我顺着扶梯爬了下去,站在小空间里,望着两边的门发愁。
又要选择了。
我走向左边的门,门并没有上锁,用力一推。
里面黑漆漆一片。
没有人的呼吸声。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用光探寻前方,发现这里摆放了很多大型的铁桶,铁桶上还用白色的颜料标记了编码数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难以形容的味道,感觉很脏很杂,像是放了三年零六个月的臭鸡蛋,光是闻着就感觉要中毒了。
我捂住鼻子观察房间,除了铁桶,还有三个大型木箱。
木箱用钉子钉死了,连条缝儿都没露出来,无法得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突然,我听到有沉闷的响声,像是铁器碰撞发生的声响,它来自于另一个房间!
我离开转头朝另一个房间靠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有两道呼吸。
一道较强,应该是老八。
一道较弱,听起来不太稳,似乎受伤了。
可能是船长!
船长没有死!
我悄悄地推开门缝儿,朝门内看去。
里面开了灯,有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被手铐铐在了铁栏杆上,他坐在地上,栗色的头发因血液干涸而打结成一团。
他的眼镜片碎了一块,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血液糊了半边脸,眼下一片青紫的眼袋,嘴唇也苍白一片,混身都在发抖,看上去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状况都不太好。
他的衣服不是水手服,里面穿的白色衬衫,领口系上了深蓝色的丝巾,外套是一件棕红色的皮大衣,腿上穿了一双很长的马丁靴。
他的衣服的质量和细节都比船员们要好很多。
很显然,他就是船长!
而他的对面,老八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突然把手揣进兜里,正准备往外掏东西。
我瞪大眼睛,一脚踹开了房门:
“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