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侠客召唤过来吗?”
飞坦卷起刑具,放进了左手的袖子里。
他宽松的斗篷下,应该藏了很多东西。
比如说他的那把雨伞?
“侠客?”我连忙拒绝,“不用吧,现在也用不到他啊。”
“飞机出事,他快要疯了。”
飞坦说着,眼睛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他以为莉莉丝死了。”
句末还带着他的口癖,大概意思是“呢”或者“捏”这样的语气助词,再配上他凉凉的、带有一点恶意的情绪,整句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我每个月能召唤的人数是受限制的,不能把召唤次数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我举起友人帐,“我现在把飞坦你送回去,你也能告诉侠客我没死吧?”
飞坦盯着我按在友人帐上的手,目光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的能力还能把我送回去?”
“之前库洛洛有问过这个问题,那个时候我把他召唤到沙漠里,不过当时并没觉得有把人送回去的必要,就没有再增加规则了。”我尴尬地笑了笑,“只不过上一次我和侠客进行任务时,出了点儿状况。”
飞坦:“什么状况?”
“我和侠客被困在密闭空间里,而且遇到了危险。当时我就有想,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那我把人召唤过来,不就是让他们陪着我一起去死吗?机票都能有往返的呢,召唤为什么不行呢?如果遇到非常棘手的问题,我不能连累我的朋友。所以我增加了送返召唤之人的规则。”
“真麻烦。”
飞坦说道。
我有些茫然:“什么?召唤和遣返,不是很方便的能力吗?”
“我说的是,你在召唤之前,还需要画画和签名,太麻烦了,”飞坦扯了扯面罩,“怎么看都是在制约你自己,太蠢了。”
我皱了皱眉:“我……”
我也不想制约我自己啊,这还不是为了掩盖系统的技能嘛!
飞坦不打算听我解释,又补了一句:“又麻烦又蠢。”
额角青筋啪啪凸起,我面无表情地举起友人帐:
“飞坦,back。”
“砰”。
一阵烟雾飘起,飞坦消失在眼前。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船长,他头上的布已经摘下来了,所幸飞坦没有把他弄死。
他看上去还是个人。
我是指船长。
我攀上扶梯,敲响了头顶的地板,没等几秒,老八就把地板掀开了。
他把我拽了上去,我把所获得的情报都告诉他后,他沉思了半天,不得不作出决定
——“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早晨六点时,水手们都起床了。
老八和我走向甲板,身后拖着浑身是血的船长,他被麻绳捆得紧紧的,神志不清地喊着求饶的话语。
这动静吸引了船边洗漱的水手们,他们纷纷以惊恐的目光看向老八:
“天啊,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就说怎么这么多天没见到船长!”
“你想干什么?造孽啊,他还活着吗?”
他们慌乱地冲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有人一脸担忧,奔上前来试图拯救船长;有人满是愤怒,举着工具就要走向老八。
老八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突然嚎了一嗓子。
“啊——”
我连忙捂住耳朵,众人被吼得发懵,睡醒的没睡醒的都愣在了原地。
老八环视所有人,严肃又认真: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们说,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水手们互相对视着,视线悄悄交流。我看到人群中的酷拉皮卡,眼神直直地望着老八。
酷拉皮卡眉头微皱,看着地上的船长,又看了看老八:“你先说,我们会有自己的判断。”
老八低声笑着,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他终于能抽烟了。
微微颤抖的手按下开关,火苗“蹭”地跳起。
老八夹着烟猛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缓缓吐出烟气,眼里的愉悦消失,沉重而郑重道:
“我们都被骗了。”
话音刚落,人群寂静,水手们面面相觑。
老八继续道:“合同上写的是运送油粮,但地下室里放的是军事武器,作用是挑起两国的战争,我们都被骗了。”
水手们不可置信,有人蹲向地上的船长:“船长,真的吗?”
船长浑浊的眼睛里通红一片,他的视线到处乱飘:“任务失败,毁灭证据……就这些了……别再来了……我都招了……”
他的精神状况十分混乱,但关键词还是被船员们抓到:“什么任务?要毁灭什么证据?”
老八咳嗽了一声,低头看向我:
“小姑娘,拿出来吧!”
我点头,掏出了无线电传送装置和黑色方盒。
老八接过无线电传送装置,按亮了屏幕:
“这是间谍专用的联络机,上面的内容是任务失败就销毁证据,而销毁证据要用到的……”
老八指向我手中的黑色方盒
——“就是这个,微型炸弹。”
众人恐慌地看着我,纷纷往后退去。
我淡定摇头:“你们别怕,这个威力不大,只能炸死我自己,是间谍用来逃避审讯、自杀用的微型炸弹,波及范围只有两米。”
有人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船长是间谍?”
我和老八同时点头。
老八继续解说:
“虽然炸弹威力不大,但地下仓库里都是石油、炸药和子弹,如果在下面引爆的话,我们整艘船都会被炸掉。这就是船长销毁证据的方式。”
老八说着又抽了一口烟,平日里和他最亲近的水手担忧地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