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可能在第三步就揪我衣领把我揍一顿了。
他不可能会当我和西索之间的传话筒的。
嗐,早知道……
“早知道我在一开始,在上飞机前,在基地里时就先告诉他了。”
我懊恼地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脑袋。
什么狗屁的给他个惊喜。
还没有给西索送惊喜,我就被惊吓到了。
这一整个世界都在给我惊吓。
空难、船上的爆炸、战争。
每一步都会死人,好像都在阻拦我和西索相见。
要是我死在空难里,短信里的最后一句话,可能永远都发不出去了。
不对,我要是死在空难里,西索就和我一起死了。
总的来说,我还算是幸运。
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酷拉皮卡见我迟迟不说话,便蹲在我身旁安慰道:
“你别慌,可能只是因为这里的战火严重。我们往内陆里面走,和平的地方会有通讯信号的。”
“真的吗?”
“书上是这么说的。”
酷拉皮卡把手揣进了包里,拿出了之前我看到的那本书,天色很暗,我看不清书名。
“这是在我小时候,一个姐姐送给我的。这本书里记载了很多外面世界的常识。”
“外面世界的常识?”
我重复地问,立刻想通了。
窟卢塔族族地以外的世界。
酷拉皮卡似乎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不该说的信息,他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我假装被路边哭喊的行人吸引视线,不再看他。
以现在我们俩的关系,他不应该告诉我他灭族的事情。
我和酷拉皮卡还没有那么熟。
如果我不是我,我真的是幻影旅团的人,那么善良的酷拉皮卡现在就会死在这里,死在他仇人的手中。
不要说啊,酷拉皮卡。
你可以告诉小杰,可以告诉奇犽和雷欧力,但就是不能告诉我。
我还没做好,要面对从你和旅团之间二选一的准备。
明明杀人的不是我,可我身上背满了负罪感。
如果我恨旅团,如果我很喜欢酷拉皮卡,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酷拉皮卡蜘蛛的弱点和蜘蛛所在地。
但我喜欢他们所有人,不管是旅团的人,还是酷拉皮卡。
我只能懦弱地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君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酷拉皮卡语气认真道。
我捏着烟盒,心不在焉地看向远方,看着又一个房子倒下。
不要告诉我,酷拉皮卡。
“我过去……”
“是和仇恨有关吗?”
我打断了酷拉皮卡,静静地看着他,他有些错愕。
酷拉皮卡神情古怪地看着我:“什么?”
我摇了摇头:“对不起,你继续说。”
“我过去曾救过一个人,她送给我这本书。”酷拉皮卡抱起书放在胸口,“书中写了一个猎人的故事。我就是看了这个故事,所以才决定从家里出来……我要成为猎人。”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我:“猎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高尚的职业,成为猎人是我从小的梦想,我一路寻找信息,打工攒路费,去罗沙市……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猎人考试的信息。我要去参加猎人考试。”
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对我有所隐瞒。
他没有说他参加猎人考试是为了找蜘蛛复仇。
这样,我还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摸着心脏,感觉良心有点痛,自己甚是卑劣:
“听你说的,在战火没有波及到的地方会有信号,那等我联系上我爸爸时,你缺钱的话告诉我,我爸爸钱很多。”
酷拉皮卡无奈地笑了:“那是你爸爸的钱,不是我的钱,不太好吧。”
我还是很愧疚:“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帮你。”
酷拉皮卡想了想,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我的确有需要你做的事情。”
我紧张地捏了一把冷汗:“什么事?”
酷拉皮卡将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十分郑重:“答应我……”
我咽了咽口水:“什么?”
酷拉皮卡:“别喝酒。”
我:“?”
酷拉皮卡又补充道:“至少在我身边时,别喝。”
我:“……”
酷拉皮卡:“我没求过别人。”
我:“好,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我跟在酷拉皮卡身后,朝城门走去。
或许我的黑料还没有完全销毁。
酷拉皮卡是人型黑历史记录仪。
我幽怨地跟在酷拉皮卡身后。
我们二人绕过混乱的码头,在城门的门口被拦了下来。
守门人在玻璃窗内喊道:
“身份证。”
我愣在原地。
身旁的酷拉皮卡从包里掏出卡片递了过去。
守门人望着卡片,又看了看酷拉皮卡,挥了挥手。
“你可以过去了。”
随后,他看向我,目光审视:
“你的呢?”
我当时就不淡定了。
“我……我没有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