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反驳,转念一想,酷拉皮卡不知道我实际年龄19岁,我说出不符合现在年龄的话,他肯定会认为我在装逼。
算了算了。
不和他计较了。
不过……
“撒娇……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笑脸符号,嘴角不知不觉地扬了起来。
嗯,西索会让我撒娇的。
他是惯着我的。
库洛洛说得对。
我抱着手机,靠在车窗旁,随着车身的抖动,渐渐地睡了过去。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一只粉色的兔子,有一个漂亮的红狐狸妈妈,还有一只严肃的大黑狼爸爸。
妈妈会在我下课前准备好晚饭,爸爸会在餐桌上看着报纸,邻居家的金毛小狗哥哥会教我写作业。
作业本上的高中函数,我算不出来。
金毛小狗哥哥笑眯眯地把作业纸揉成一团,突然朝我砸来。
我瞪大眼睛
——“嘣”!
一声巨响,脑神经仿佛被切断一般,我扶着额头从窗户旁坐起,耳鸣的“嗡嗡”声让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晃动。
不,不是仿佛。
世界就在晃动!
不,是车子在晃动!
我惊恐地从车子上站起,头顶撞上车棚顶端发出一声“咚”,我捂着脑袋看向前方。
车窗外,大桥正中间,一个黑色的大坑,是炸弹炸出来的。
地面裂开了好几条缝儿,越来越深,越来越长。
后视镜里的司机额头尽是冷汗:
“桥好像要塌了,我们得回去……”
我茫然地看向酷拉皮卡:“我只是睡了个觉而已,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
酷拉皮卡摇下车窗玻璃,仔细打量着车前车后,对司机道:“后面的车越来越多了,回不去的,你开最大码看看能不能冲过去,赶在桥塌掉之前到达对岸。”
“你小子,别说得这么容易啊,开到一半掉河里怎么办?”
司机不可置信地回头瞪着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很是冷静:“掉河里就掉河里,车窗不要上锁,游出来也能活。”
“你……”
司机咬着牙,摸着方向盘想要回头,后面的车群按着喇叭,他只得停住动作。
他沉沉地吸了两口气,按下了变速杆:“算了,只能试一试了。”语毕,一脚踩下了油门。
我看着我们的车驶向充满裂缝的桥中间,突然车体向下抖动,像是卡进了坑里。
司机把速度开到了最大,在那些石块碎裂之前成功地越过坑洞,开往了桥对岸。
“成功了!”
司机大声地喊着,语气兴奋。
眼见着就要到桥对岸,我和酷拉皮卡还没笑出声来,就又听到一声巨响。
“轰”——又是一颗炸弹。
一阵热浪掀来,我们的车在失重。
那一秒仿佛时间定格,我看到司机惊恐的眼神,酷拉皮卡瞪大的眼睛,和因为失重飘在半空中的手机。
后视镜里是后方燃烧的火焰,坍塌的桥梁,掉落的车辆。
我的心脏也好像骤停了一般,耳边还能听到远处森林里的鸟叫和蝉鸣。
“啾啾——”
仿佛惊醒了什么般,我猛地看向酷拉皮卡,他正维持着瞳孔惊缩的状态,眼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这是……
之前在画画的时候,我感知到的慢速镜头。
现在又出现了。
或许……我能做到吧?
我应该能做到。
没有犹豫,我解开了我和酷拉皮卡的安全带,一手揽着酷拉皮卡的腰,另一只手接下飘在空中的手机——库洛洛的手机,弄丢了他会生气的。
我打开了门,一脚踏入空中。
空中漂浮着好多细碎的石块,都是桥梁破碎的尸体。
我一脚蹬在石块上,腾空跃起两米,然后又踩了一块石头,刚好跳到了桥对岸。
空中的定格画面消失,车辆和碎石急速坠入河中,酷拉皮卡迷茫地躺在我的公主抱里,我低头看着他:
“我只来得及救你一个。”
酷拉皮卡没有吐槽牛顿要被我气死了,事实上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牛顿。
他如触电般甩开了我的手,跳离了我的臂弯,一边惊慌疑惑地看向我,一边又担忧地趴在岸上,往断桥下方看去。
河里漂着好几辆车,我们刚刚乘坐的那辆车像是翻过身的王八,车底朝天。
“他死了吗?”
酷拉皮卡皱紧眉头。
我有些愧疚,不敢说话。
我只来得及救酷拉皮卡,我没法再去打开前车门,松开司机的安全带了。
正当我难过地不敢看河里时,酷拉皮卡突然大喝:
“他出来了!”
我闻言冲到酷拉皮卡身旁,原先的那辆车司机,正把头钻出水面,一边吐着口水,一边骂骂咧咧。
水里好几个人正游向岸边,他也划了过去。
“呼——”我松了一口气,“没事了。”
酷拉皮卡笑着,扭头看向我:“谢谢你救了我。”
我摇了摇头。
“你身手不错,是有过特殊锻炼吗?我感觉你不是普通人。”
酷拉皮卡难以抑制眼中的欣赏,他有些激动地看着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猎人考试?”
我想了想:“可以,但现在我想先去找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