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被我毫不费力地单手抱起来了。
我搂着他的腰,像他以前抱我那样的去公主抱他。
西索十分自然地把两条手搭在我的脖子上,嘴角弯弯,还很配合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宛如一个小公主。
路过的选手们惊得愣在原地,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又难以置信的画面,脸上的表情半是困惑半是扭曲。
我掂了掂西索的重量。
91kg。
以前很重,现在很轻。
我双臂一用力,把西索抛向空中,下一刻又稳稳接住。
“举高高啦!”
我笑得很快乐。
仿佛此刻我不是在天空竞技场,仿佛下一秒我不用上台去打架。
我只是在稻田里,赤着脚追蝴蝶,与邻居家的大黄狗嬉戏。
这短暂的自由,片刻的欢愉,我终于尝到了。
恋恋不舍地把西索放到地上,我转身走向赛区,裁判已经喊了三次我的牌号,正要宣布算我弃权时,我赶上了擂台。
我挠着后脑勺,冲裁判露出歉意的神情,随后看向我的对手
——一个又黑又壮的大高个儿。
他像是玩日本相扑的特训选手,提高嗓子大喝一声,一拍大腿双脚一跺,地面都浮起一层灰尘。
很重量级的对手呢。
我弓着身体,双臂抬起,摆出迎战姿势:“请。”
对方并没有客气,也没有说废话,火急火燎地挥拳朝我跑来,看样子似乎是想快点儿把我打倒,好马上升级。
我半蹲下来身体,躲过了拳头,在起身的同时猛地一个抬头
——“噗呲”。
一道热血喷在了我的脸上,我迷茫地举着拳头,抬头看向大高个。
他捂着一边眼睛高声痛呼,声音凄厉:
“你,你竟然用头发暗算我!”
我:“……”
我人傻了。
“吁——”
广播里传来裁判的吹哨声。
“Critical Hit!267号选手居然用自己的头发攻击266号!真是令人难以预料的一击呢!”
裁判激动地解说着,擂台下方的观众席内唏嘘声一片。
电视大屏幕上还在回放着,我抬头时头发尖端戳伤大高个儿眼睛的画面。
我站在擂台上,举起的拳头还僵在空中,脸上的鲜血滑到嘴角,我却没有为得分而高兴,反而十分想在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头发能攻击到别人啊?
为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西索在头顶抹了念吗?
可是西索自己的头发也抹了念,我看了,他头发是软的啊?
我颤抖着把手掌移向头顶,轻轻一摸。
好家伙,西索在我的头顶用上了“周”,现在我的头发应该比刀还硬了。
什么时候干的?
他刚刚揉我头发的时候吗?
他是故意的?
他想做什么?
让我用头发杀人?还是单纯的不希望我的发型在打斗中乱掉?
我的视线飘向选手后台门口,西索站在那儿,正抱着腰乱颤,笑成了骰子,摇来摇去的。
额角掀起青筋,我瞪着远处的西索,右手集力一拳砸向挡在我身前的大高个儿。
大高个儿往后飞出了两三米,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
他满眼警惕地看着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开始压着脚步围着我绕圈。
“你还想耍出什么花样?你这个……女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他转到哪儿我就看到哪儿,他一直不敢出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观众们已经等急了,催促着我们快点儿打起来。
我还是坚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和原则,站在原地时刻准备着。
转了好几个圆的大高个儿在观众们的催促声中逐渐失去耐心,他红着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我抬腿一踢,200kg的力将他踢下了擂台,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了动静。
观众席里传来口哨与喝彩声,裁判宣布着我的胜利,前台小姐带领我走下擂台:
“你开念了,理应去200层,但是你的实力不足以打败那里的对手,他们都比你强得多,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头发上的念,还有周身的气,已经被认出来是念能力者了啊。
不过她的意思是,我虽然开了念,但我光从格斗技术层面来说,打不过200层以下的选手。
某种意义上,太早开念也算是一种揠苗助长呢。
没有过多犹豫,我说:
“那我慢慢打吧,就先不上去了。”
前台小姐在本子上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交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