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的眼睛好大啊……
才不是啊为什么我现在在想这个啊!
我咬了咬唇,近乎哀求地望着他,将手指挡在嘴前拜托他别出声。
可我却没抱多大希望,感觉今天晚上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哈哈!
究竟是伊尔迷先把我干掉,还是侠客和库洛洛先把我干掉呢?
正越来越绝望时,奇犽竟然装作没看到我的样子,还顺手把刑讯室的门关上了。
里面的鞭子抽打声没有停止,伊尔迷喊了声“阿奇”,奇犽看着我,回道:
“肚子饿了,去吃点东西。”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朝奇犽点了点头,用口型道谢,随后踮着脚朝地下室尽头走去。
地图上显示,那边有个暗门。
我看着卷轴图纸,又看了看面前的墙壁,手指沿着墙壁摸索了半天,没能发现任何开关。
奇怪?难道我走错路了吗?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我回头看去,奇犽竟然一直跟在我身后。
他用那深蓝色的猫眼扫了我一下,双手插兜扮作酷炫拽的模样,在我迷茫的目光中一脚跺在了墙壁下方的地板上。
顿时,面前的墙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儿。
我呆呆地望着奇犽。
他指了指黑漆漆的暗室,嘴角还挂着狡黠的笑:
“现在不走,他们很快就要出来咯。”
我连忙奔入暗室内,奇犽在我身后抬起了腿,似乎想要跟我一起进来,但突然走廊上传来“嘎吱”的开门声,伴随着那股非常有存在感的“气”,伊尔迷拎着鞭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奇,没有任务,不可以出去。”
我屏住呼吸,好在暗室里黑漆漆一片,从暗室外看不到我。
我看到奇犽才跃跃欲试的欣喜表情立刻冷了下来,“哦”了一声后将暗室的门关上,不带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我将高跟鞋用皮带拴在了腰间,好腾出双手摸着墙壁,在黑暗中找路。
这里安安静静的,我越走越害怕,明明觉醒了念,我却还是害怕一个人独处在黑暗中,总担心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突然窜出来攻击我,就像恐怖电影里的鬼怪一样。
为什么会害怕黑暗呢?
是因为未知吧。
黑暗大陆也是一样,未知给人们带来恐惧。
我在黑暗中前行了很久,终于渐渐看到了月光,它洒在地面上像一层盐霜,冰冰凉凉的,我脚尖也是。
我呼出一口气,终于开心地笑了出来。
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天空上方有直升机的声音,糜稽安排的时间恰到好处,我跑进了后山的丛林里,身后的天空上行驶过一艘艘飞船。
不知道侠客会去追哪一艘呢?
不过那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我现在要回到天空竞技场,理香还在等我。
我快速奔跑在树林间,害怕崴到脚所以没敢穿高跟鞋,害怕被发现所以一直使用绝,脚上踩到了很多碎石和树枝,痛得我在心里一阵骂骂咧咧。
所谓使用绝时,仿佛赤体裸身是这个意思啊……
连“缠”都不能用。
可恶,西索应该也受伤了吧。
他现在会想到什么呢?他能不能猜到我现在面临的险境呢?
不,我为什么要一直想着他。
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要独立,我不能老是惦记着他,不能老是依赖着他。
夜晚的风有些冷,我穿得又很凉快,每呼出一口气都要打一个寒颤,眼见着离山脚越来越近,我就快要从枯枯戮山出去了,突然听到身后树林里传来巨大的脚步声,伴随着野兽的喘息。
我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三毛不会攻击从试炼之门进入的人。
我不是从试炼之门进入的,我也不是家主专门请过来的客人,我是一个“偷渡者”。
完了!
我加快了脚步,虽然心急如焚,但不敢回头望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重,直到一股腥臭的野兽气味钻入鼻尖,我才在余光里看见一只朝我伸开的白色巨爪。
像拎小虫子一样,三毛用它尖锐的爪将我捏起,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我吞入腹中。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我望着那一颗颗尖利的牙齿,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西……”
突然,三毛不动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侠客站在三毛的头顶之上,手上还举着小恶魔手机。
三毛被操控了。
它把我放在了地上。
我颤抖着双腿跌坐在地,抬头仰望着侠客,他冲我温柔地笑着,说:
“找到你了。”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都忘记了逃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侠客从三毛头顶一跃而下,在洒满月光的树林间朝我一步步走来,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他温柔的目光,他靠得我越来越近,缓缓朝我伸出了手。
我闭上了眼睛,突然感受到他将手穿过我的脖间,指腹轻轻蹭着后颈,最后离开了我的脖子。
“如果操控君桑的话,君桑会很难过的吧?所以我只设置了实时定位和追踪。”
侠客说着,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他指尖夹着一根天线,似乎是刚刚从我脖子上拔下来的。
什么时候插上去的?
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是披散的长发,糜稽也没发现。
好可笑啊,我和糜稽一晚上的努力,全部都没有意义。
我失落地垂下头,说:“要杀要剐随你便吧,反正是我欺骗你们在先。”
“可是,我没有想要杀掉君桑啊。”
我一瞬间失了神,迷茫地抬头望着侠客。
他扶着膝盖半蹲在我身前,月光为发丝渡上浅金色的余晖,碧绿的眼眸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朝我伸出了手。
“是特地乔装成这幅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