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俊朗的长脸和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一双金色的细长眸子和一双碧绿的圆润双目猛然在我脑海中来回飘荡。
“阿桑~”
“君桑。”
“你离侠客远一点。”
“不可以和西索sex哦。”
一道又一道声音重复地播放着,像是有马戏团的小丑在我的脆弱神经上骑独轮车,仿佛下一秒理智就会“啪”地一下断开。
我瞪着漆黑的天花板,精神崩溃般“啊”的叫出了声。
……
早晨,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我打开房门迎接了精气十足的理香。
她气色红润,正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我,嘴里还啃着面包:
“你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来这个,填一填肚子……”
我抽了抽嘴角,嘴角扯开僵硬的微笑:
“呵呵,谢谢你呢。”
理香挥手在我面前摇了摇:“没事儿吧君桑?你看着好像随时要死掉了。”
我:“没事的,大不了大家都不活了吧。”
“?!”理香啃面包的嘴巴停住,“君桑?!”
今天的训练是和理香练习格斗术,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理香,所以我就老老实实地挨打。
脸颊痛痛的,鼻子痛痛的,胳膊痛痛的,全身上下哪里都痛。
最后看着狂喷鼻血的我,理香没敢再下手,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比司吉。
比司吉一脸严肃地分析着:“她没用缠保护自己,她一直在看小理香,她这是在用身体去学习小理香攻击的套路。”
理香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我,于是打得更狠了。
而我带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在晚上结束了训练后,果然在房间门口看到了一脸不满的西索。
他半倚在门边,表情极为不悦。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竟然一点一点好转了起来,走路也不瘸了,哪只脚伤得重就用哪只脚当力的支撑点。
“明明很多招式都可以轻松躲开的。”
西索鼓起腮帮子,不满地抱怨着。
我笑得很开心,问:“痛吗?”
似乎是之前因为一点小伤,我就会十分担忧西索,这让西索很享受我关心他的模样,于是他这次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但不经意露出手臂上肿起的伤。
没有用轻薄的假面遮住,是故意给我看的。
“阿桑有多痛,我就有多痛呢~”
我笑得更开心了:“我一点儿也不痛。”
西索愣在原地。
我似乎看到他瞳孔震惊地放大又缩小,颤动了好一会儿,走上前来摸我的额头,又把手背贴到自己的额头上。
我推开他,打开了房门,他很自然地就要跟进来,被我拦在门口。
“西索,你回你的房间休息吧,我们俩之间需要距离和分寸感。”
在门缝中看到他宛如末日崩塌般的神情,我心里舒坦了很多,笑容灿烂地把门关上。
去浴室洗了个澡,运用“绝”恢复精力和身体,侠客的电话再次打来,我按下了拨通键,在侠客出声之前先发制人:
“今天已经很累了,晚安侠客。”
“啊?哦……好吧,那晚安君……”
“嘟嘟”。
电话盲音结束,我安详地躺在床上,合上双目。
让我烦恼的人,都离我远一点吧,不管是谁。
接连四天,一直重复着这样的事情,值得庆祝的是,我挨打挨多了,竟然看到理香攻击的速度慢了下来,有时候甚至能猜到她会朝哪个方向攻击。
当我第一次躲过攻击时,理香以为只是巧合,直到之后的20次攻击里我躲过去17次,理香这才挠着脑袋懊恼大喊:
“君桑也太狡猾了吧,我的攻击全被看破了!”
比司吉在一旁满意地点头,闭上眼睛露出微笑:“放弃逃避直面攻击,以此来熟悉对手的攻势,最终达到预测攻击的效果吗?这种方法可是很痛的,居然能坚持下来,真是有毅力啊!”
理香有些伤心:“君桑,你还没有打过我呢,我都不知道你的招式是什么。”
我低头看着掌心,余光瞄到了手臂上的淤青,那是四天前的,已经淡了很多。
假如有生命值的话,那我靠挨打硬生生把血条加厚了吧。
至少昨天和今天受到的攻击没有怎么肿起来。
比司吉也建议我不要一味的防守,让我主动出击。
于是我看着做好准备的理香,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的攻击方式,可我什么都不会,眼前一遍遍重演着理香出拳的场景——在什么时候向上勾拳,在什么时候向前推掌,在什么时候反手勾……
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用出了慢放镜头里理香的攻击套路,她本来要躲闪,却在看清那无比熟悉的招式后愣在原地,最后被我一掌推出十米远。
旁观的比司吉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张大嘴巴看着我,而我也怔住了。
理香再次冲上前来,她一个动作,我同样一个动作还回去,一来一回持续了很久。
而我会躲避,她则硬生生扛下好几波攻击,最后口吐鲜血的被比司吉叫停了比赛。
今天的我,没怎么受伤。
理香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从地上爬起:
“我练会这套拳法,用了五年……而你只是五天。”
听出来羡慕和不甘的意味,她望着我的眼神,就像我以前望着她一样。
不可能,我这么废,不可能学这么快的。
一定是西索又给我加属性点了。
“后天就是决赛了,明天就不训练了,我们在190层见吧,看一看谁先上200层。”
理香朝我伸出了拳头,我没有犹豫,碰了上去。
她笑得很开心。
然而后天我在擂台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理香的挑战。
等来的只有一脸沉重的比司吉。
她说:
“小理香她
——开念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