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无比:“这么一个强壮的,有无限潜力的,能做到充满力量,又不会有太夸张的肌肉的身体,是任谁看一眼都会心动的地步。”
理香目光茫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点了点头:“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我:“本来就是!”
比司吉见我和理香聊得开心,便悄悄地走出门外,把房门带上。
我看她走远了后,望着似乎心情有所缓和的理香,问:“你是因为今天要和我决战,所以昨天让比司吉帮你开念的吗?”
理香沉默着,最终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见到君桑的时候,我就被君桑身上特殊的力量吸引了。我以为只有像师父那样的人才会拥有这种超能力,可没想到在同龄人身上也能见到这种……未知又神秘的力量。”
我:“你之前没问过你师父吗?”
理香摇了摇头:“师父总是会时不时变出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也说着好像在骗人的话,结果手一挥就能驱散我浑身的疲劳。我以为师父就是像神明大人一样的存在,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觉得稀奇,拥有那种力量也是理所当然的。”
额,她怎么呆呆傻傻的。
“从第一场比赛后,我就对君桑产生了好奇和好感,我很喜欢强大的人,虽然君桑远远没有师父那样强大,甚至在平时的训练里也经常打不过我,但我能感受到君桑是一个很好的人,会陪着我一起训练,还会给我画画,我就想一直和君桑做朋友来着。”
理香再次低下了头,
“结果,君桑在短短几天内就学会了我几年才能完全运用的拳法,这套拳法在我家里,除了我爷爷和舅舅,就只有我能把它运用到实战里了,我弟弟也还只是入门在学的地步……”
我有些迷茫。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学会的。
脑海里一遍一遍重播,就那样做出来了。
这样太容易了,比起勤学苦练五年的理香,我就好像是窃取了她的胜利果实一样。
有一种考试作弊的感觉。
我很心虚,不敢看理香。
理香没发现我的心虚,她仍旧低着头继续道:
“君桑又有超能力,又那么快学会了我的招式,本来我以为我们俩势均力敌,但现在我才发现……在像你这样的天才面前,我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
我猛地摇着头,急忙解释:“我不是天才。”
理香抬起头看我:“师父说了,能开念的人极为少数,君桑能够开念,那一定是不同于寻常人的天才。”
不,都是因为系统,还有西索的积分。
我一个人做不到自然觉醒的。
“我知道我为什么开念失败,”理香说,“师父说不可以有邪念,而我那一刻的邪念就是想要超过君桑。我开念时的心不纯,所以上天惩罚了我,让我不仅开念失败,就算救回来也被动处于一辈子不能用‘气’的状态。这不仅是师父道具的副作用,也是对急于求成的我、对不安心修炼的我的惩罚。”
我傻眼了:“开念不是这样的,有很多人开念时都会抱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我开念时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这只是几率性问题,错不在你……”
“君桑。”
理香从床边站起,将床上的衣服抱起来,蹲在行李箱旁,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箱子里。
“我现在的心很乱,不适合跟着师父潜心修行,是我自己要提出回家休养的,和君桑没有关系,请你一定不要自责。”
她抬头看着我,眼角有些湿润,但还是扬起嘴角朝我露出如以往般朝阳似的微笑:
“我现在太糟糕了,精神状态什么的,有时候心里还会嫉妒君桑,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我,所以……所以我要回家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我无措地从床边站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心里闷得难受。
理香把箱子关了起来,又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有没有落下的东西,突然眼睛亮了一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
——那是我之前画的画。
“谢谢你君桑,我以前不知道,我竟然有这么好看。”
她摇了摇头,
“不,可能我长得普普通通吧,是君桑太厉害了,那些漂亮的笔触,让我也沾了一些光。”
我试图否认,想告诉她,她就是那么的好看。
可是理香还是转过了头,说:
“再见。”
房门打开时,比司吉差点儿跌倒,似乎是一直趴在门上偷听。
理香没有介意,向比司吉道别,一个人朝电梯走去。
我彷徨无措地站在原地,迷茫地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可我又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曾经的我,如此不甘,羡慕小杰和奇犽那样的天才。
而理香现在在重复我过去的路。
比起西索他们,我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而理香在我面前,居然才是真正的普通人。
不应该如此,我本来甚至还不如理香。
她是天才,在体术上拥有那样的造诣!
我一路追出去,电梯已经向下,便从楼道冲了出去。
190层的旋转回廊像是鬼打墙的螺旋幻境,除了墙上的楼层数字,我几乎要以为我在原地打转。
跑出门口时,靠着对“气”的分析,我追上了处于“绝”状态下的理香:“等等理香!”
理香的步伐停住,她回头看我,似乎有些疑惑。
阳光从她背后照射过来,刺得我看不清,我眯起眼睛大声问道:
“我们还是朋友吗?”
理香愣了一下,用力点头:
“嗯!”
我沉沉地吸了一口气:
“我会让你开念的!我会想办法帮你消除念的副作用的!”
“理香!你是很厉害的人,你是绝对可以称上是‘天才’的人,请你再等等,等我一个消息!”
理香瞪大眼睛,周围很多路人在看我们,这让她羞红了脸。
但当她看到我坚定的目光时,她没有丝毫犹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