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侠客会难过,或者埋怨我。
但是他只是安静了两秒,在电话那头说“好”,仿佛在无限度包容我。
我有些过意不去,不由得捏紧口袋里的银行卡:
“等我找到凯特,我回来请你吃饭。”
侠客哈哈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先去哪边找他?最后一次消失的地方吗?”
我“嗯”了一声:“他三月后乘坐飞船到瓜鲁佳港湾,有很大可能是乘船走了水路,我先去那边找找线索。”
侠客:“那,君桑要注意安全哦,有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
我挂断了电话。
凯特去瓜鲁佳港湾用的是飞船。
飞机可以跨国行驶,而飞船不能。
这代表凯特要去的地方就在瓜鲁佳港湾附近,且属于国土内。
我查到那附近就是国家边界线,海上有些不知名小岛,凯特很有可能就是去了这里。
我乘上了通往瓜鲁佳港湾的飞机。
值得在意的是,这个航班一周只发一辆,而且机舱内除了我外,就只有坐在前面的老夫妻。
空姐刚把餐车推到我身旁,我拿过餐桌上的土豆泥和面包,好奇问:
“瓜鲁佳港湾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嘛?”
空姐犹豫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侧目朝身后的那对老夫妻看去,弯下腰给我递牛奶的同时,对我小声道:
“这个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你尽量快点走。”
我愣了愣,往前方那对老年夫妻看去,他们好像没有关注我们这边的动静。
空姐说完就推着餐车离开了。
我皱紧了眉。
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秘密,而且比我想得要危险很多。
我立刻打开手机搜索信息,可飞机上的信号太差了,网页卡了十几分钟都进不去。
正在我忧愁地刷新页面时,前面的老爷爷站了起来,我立刻警觉地感受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我一抬头,他又把视线转向别处,朝飞机舱内另一边的厕所走去。
有问题。
我悄悄朝老奶奶看去,她正在看报纸。
突然,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晃到了我的眼睛。
我仔细观察,却发现了她身体没挡住的地方,露出一小块反光的……
镜子。
她在照镜子?
我从座位上站起,她又连忙把报纸翻页,可她毕竟是普通人,速度没有我的眼睛快。
她不是在照镜子,她是在通过镜子看我。
霎时间汗毛竖起,厕所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老爷爷拧开门走了出来,发黄的眼白里一对又黑又小的瞳孔直勾勾地看着站起来的我。
“哎呀,坐久了屁股疼……”
我揉了揉屁股,换了个姿势又坐回座位上,心里对这对老夫妻的警惕心逐渐增强。
所幸,他们俩后来只是偷偷地看我,没有对我做些什么,飞机就降落了。
我拎起背包就下了飞机。
机场大厅破破小小的,这里很落后,有点像几十年前农村自建的汽车加油站,没什么商店,只有小小的杂货铺,卖一些土特产和雨伞。
老年夫妻下机后没跟着我,朝杂货铺走去,老爷爷从杂货铺窗口上拿了一包烟,黑漆漆的窗口里面伸出一只手,我这才发现里面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不知道他们低语了什么,我加快脚步离开了机场。
大厅外是漆黑的夜空,森绿的树,还有远处村庄建筑里昏黄的烛光。
夜风吹得我有些冷,于是我把背包打开了来,把厚厚的外套穿上,继续前行
——得先去找个地方住下,至少要等到白天,才能去寻找凯特的踪迹。
身后那对老夫妻跟了过来,中途又走向别条路,与我错开了。
步行了将近半个小时,我才迈入村庄中。
23:00左右的大街上没什么人,街道是红色板砖铺的路,遥远街道尽头的竹椅上坐了一个中年妇女,正低着头拿手中的木条编着什么,我走过去一看,是伞。
“要买伞吗?”
她看到停留在视线之内的脚,抬头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愣住,随后挤出热情的笑容:
“你是外地人?”
我有些警惕:“你怎么认出来的?”
中年妇女指着我脚上的鞋:“我们这儿不卖这种鞋。”
我低头看去,我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我看向她的脚,干草条编的鞋,十根脚趾露在外面,指甲缝隙满是泥泞。
“请问,你知道哪里可以借宿吗?”
女人朝身后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