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走向我,手机屏幕上是:
“我不困,我帮你看着。”
虽然不知道侠客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但没有坐上直达飞机,他一定中途换乘了很多交通工具,又或者是像上次一样,用天线抢了别人的直升机。
这些都要花费脑力和体力,他就算不困,也会感到疲倦。
总之我无法安心入睡,让他一人守夜,于是我在手机上敲下了:
“你先睡一会儿,醒了后我再睡,我们轮流守夜。”
侠客愣了一下,温柔地笑了,没有拒绝,朝床边走去。
听到他盖好了被子,我便在床边的地面上蹲下,打开手机搜索着瓜鲁佳港湾的信息。
主页面大多是旅游景点推荐,和当初在飞机的杂志上看到的一样,但有一点比较奇怪。
最新的网页界面,是十年前的。
我反复确认了一遍,十年间内,的确再也没有和瓜鲁佳港湾相关的新闻或讯息了,这个地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得不到世界的关注。
看着网页上“瓜鲁佳盛产优质水稻,农业发达”的字样,我回想着先前看到的那些寻人启事
——那些少年少女都是在近几年失踪的。
这十年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门外走廊好像有轻微的脚步声,我立刻调头朝门口看去,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房门。
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朝门口走去,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一推开门,门外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盯着走廊上的灯光,又回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侠客,悄悄把房门留着一条缝儿,朝走廊上隔壁的房间走去。
侠客说的对,今天只入住了我一人,不可能满房,老板一定是在说谎。
我压着门把手推开了隔壁的房门,里面的布局与我们住的房间相似,但没有住客。
挨个开了好几个房门,全部都没有人住。
我开完了所有的房间,回头朝楼道尽头看去,只觉得心里凉凉的。
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怎么搞得这么阴森,让人感觉无比恶心,像是会在我好好走路时突然会伸出脚绊倒我的人一样,感觉在偷偷摸摸地办大事,酝酿着一个大阴谋。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我转过头去,想要走回房间,突然看到楼道里的饮水机,便走了过去。
一次性杯子上方已经落灰了,不知道饮水机里的水还能不能喝。
我拿了一个杯子,放了一些水,又觉得有些凉,兑了些热水,这才暖和了一些。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像没有特殊的气味。
虽然口渴,但思来想去还是得谨慎些,我端着水回了房间,正巧对上侠客睁开的双眼。
“你醒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很困,要不你睡吧。”
我端着水杯朝他走去:“这能喝吗?”
侠客接过水杯,同样也嗅了嗅,微微抿了一口,吐了出来。
“水质不好。”
我愣了一下,不是纯净水吗?
他把手机递给我:“水里有药,别喝。”
可是他刚刚舔了吧?有没有影响?
我后半夜一直守在侠客身旁,见他毫无不适感,才勉强放心。
早晨时,窗外楼下有嘈杂的叫卖声。
我和侠客对视一眼,推开房门朝楼下走去。
离开旅馆时,门口的老板一直盯着我和侠客,视线黏在我们背后甩都甩不掉。
我压低了嗓音道:“等我出去了,我一个电话就把这里给举报了。”
侠客哈哈地笑着,从背包侧面掏出一小袋饼干递给我:“先拿这个填填肚子吧。”
我接过饼干,穿过香喷喷的早餐摊子,目光不敢有片刻停留。
那杯水,让我对这里的食物也警惕了起来。
“请问,你有看到过一个白色长发,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男子吗?”
侠客和我一路问着,街上的人都摇着头说不认识,人群里总投来似有若无的视线,像是在觊觎什么,想从我们身上获取什么东西,可我一回头,那些视线就消失了。
我拉着侠客往人少的另一边走去,问了一路,终于有个带着斗笠的老翁对凯特有些印象。
“他说要去沽沽岛。”
“沽沽岛?”
老翁朝斜后方指去:“那边的小岛。”
侠客皱了皱眉:“他是几个月前来这里的,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老翁打量着侠客,又看了看我:“你们俩是外地人吧。”
又来了,他们本地人难道很少吗?见到我们就能一眼确定我们是外地人?
我扯了扯侠客的袖子,他挡在我身前,没有回答老翁的疑问:“老人家,你知道怎么过去吗?”
老翁神情有些怪异,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再次看向沽沽岛的方向:
“岛上只有祭祀的时候,才会允许去那边拜神,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放游客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