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听到侠客的大声提醒:
“小心!她会咬人!”
话音结束的那一刻,女孩正好张开了她的嘴,露出像鲨鱼一样尖锐的牙齿,每一个尖尖都锋利得仿佛能啃碎骨头。
这是人类会有的牙齿吗?
我顾不上震惊,连忙用坚防御。
“咔嚓”。
女孩的牙齿咬合上我的手腕,顿时碎了好几颗。
“嗷!呜呜——”
她尖声地嘶喊和呜咽着,立刻退后几米,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咆哮。
“抓到你了!”
侠客出现在女孩身后,女孩却警觉猛地回头避开,侠客给我使了个眼神,我点了点头,一前一后与他将女孩围住。
“你是谁?神明使者在哪?”
侠客问着,女孩却好像听不懂我们的话。
她像只受惊的野兽,两只手握成爪的形状,来回转头看着我和侠客,目光凶狠地龇着满嘴是血的牙,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警告:
“唔——!”
狗狗在咬人前,是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这女孩,好像不会说人话。
“侠客,那里面还有东西吗?”
我看向女孩身后的洞穴。
“不知道,还没有走到里面,她就突然冲出来攻击我,”侠客捂着手腕,两只眼睛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咬人可痛了。”
我看向他的手腕,上面清晰地印着一圈带血的牙印。
像野兽一样的攻击方式……
她不正常。
“先把她绑起来吧。”
我扯着身上的红裙子,撕下来一截长长的红布条,最后索性把红裙子全脱了。
“红色应该是喜庆的颜色,在这里怎么这么晦气。”
还好换衣服时没把里面的衣服脱了,不然现在就要在洞穴里果奔了。
我与侠客用红布条把女孩绑了起来,正押着她往洞穴深处走去,后方却突然传来阿邦的声音:
“妹妹!”
妹妹?
那个最先被献祭的女孩?
我回头看向阿邦,他诧异又惊奇地盯着我和侠客之间的女孩,嘴巴张了半天宛如脱臼般合不上去。
“你,你怎么……还活着?”
阿邦疑惑又迷茫,惊讶过后欣喜地冲上前来,正要拥抱女孩,又被女孩“嗷呜”一口吓退了好几步。
看着瑟瑟发抖的阿邦,我抽了抽眼角,侠客无奈地又扯下一截布料,塞进了女孩的嘴里。
这下她安稳了很多,没有再试图攻击我们了,只不过依然用充满攻击性的眼神瞪着我们。
虽然她看上去很可怕,但阿邦缓了一会儿便克服了恐惧,颤抖着双手朝女孩伸去,掀开层层油腻的、长了虱子的、像海藻一样弯曲的长发,看到了一张稚嫩的、削瘦的、枯黄的脸。
阿邦颤动着瞳孔与嘴唇,小心翼翼地环上女孩的肩膀,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脊。
“没事没事,哥哥来了。”
女孩僵硬着身体,似乎不认识阿邦,阿邦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抬头看向我和侠客:
“这是我妹妹。”
我和侠客两两相望,困惑又迷茫。
“献祭,但没有死吗?”
阿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献祭的,但如果我妹妹还活着的话,那其他人就应该都还活着。”
我和侠客对视一眼,朝洞穴深处看去。
真相就在里面。
我们四个人同时朝洞穴里面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泥土便黏腻上几分,难以形容的气味也愈加浓烈。
好消息是,我们很快就走到洞穴的最深处了。
坏消息是,希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除了女孩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死去了。
黑漆漆的洞穴里,十余架白骨躺在杂草横生的泥地上,还有几架半截身体入了土,红色衣衫与泥土混在一起,都分不清是不是血肉。
我手脚发凉地愣在原地,侠客却平静地走到骸骨堆的中间,扶起一具灰色衣袍的尸体,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个还没有完全腐烂!”
那个头与脖子仅靠表层的皮肤连接的身体,露出白骨的地方还挂着一些皮肉,坏死的眼眶里钻扭着白色的蛆虫。
侠客把它扶起来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我捂着鼻子和嘴巴,差点呕出来。
侠客:“君桑你快过来看看!”
我:“?我看你大爷!”
侠客委屈巴巴地眨巴着眼睛。
我:“你把你怀里那个东西扔掉再卖萌啊混蛋!”
“……使,使者大人?”
安静了许久的阿邦突然出声。
我愣了一下,朝他看去,只见他惊恐地瞪着侠客抱着的大兄弟。
“使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