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装睡。
我听到侠客这样说。
我闭紧了眼睛不敢睁开。
我听到他笑了两下,随后按住了我的脸,
“如果君桑睡着的话,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吧,反正君桑也不知道。”
喂!
你在说什么危险的言论!
我吓得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开,又不想要穿帮,手指在被子里纠结地抓着床单,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还不醒吗?”
侠客又问了一句,突然低下头靠在我耳边道,
“你的衣服……开了。”
啥衣服?
我大脑空空。
不可能开的,我扣子扣得很紧的。
我悄悄地将手指往上挪,突然手腕被用力抓住,按在了床边。
我奶奶个腿儿!
这是要干什么——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侠客噙有笑意的目光。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
“这不是醒了吗?”
我愣在黑暗里。
在我记忆里只是过了一天,他的脸已经完全恢复,看不见任何青肿。
我的脸也没有伤口了。
我动了动脚踝,那里不再肿痛。
一天的时间绝对做不到。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侠客,一点一点的恐惧从心底爬了上来:
“那药……是不是有问题。”
虽然我问出来了,但是我已经不需要侠客的答案了。
我能够续航一周的手机没电关机了,窗口枯萎的花和绿叶,还有体感的温度。
我们留在这里应该过去好多天了。
我在漆黑的夜里看着侠客,他暖洋洋的金发现在与夜晚融成一体,我有点看不清那双记忆里如宝石般澄澈透亮的绿眸了。
好黑啊。
为什么我能看清房间内所有的陈设,却看不清侠客的脸呢。
侠客一直没有说话,半跪在床边握紧着我的手腕,绷紧着身体似乎害怕我逃跑。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侠客。”
我晃了晃手腕,他握得用力极了,没用上念竟然也这么疼。
“你一直在骗我,是吗?”
我有点生气,不,现在很生气。
“我不喜欢你问都没有问我,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帮我擅自做决定。”
我举起另一只手,附着念的一拳用力朝他砸去,可侠客这次没有老老实实承受,他的另一只手掌包裹住了我的拳头,厚实的缠阻挠了我变成练的气。
我这才想起,原来之前我们俩的玩闹,都是侠客在单方面让着我。
如果他想,他可以把我按在地上打成狗。
那为什么……他现在不让着我了呢?
“侠客……”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怎么样也无法抑制心底的不安,
“我们是朋友吧?”
侠客的手掌有所松动,但他还是在握着我,只是没有先前那么紧了。
“我不想和你做单纯的朋友。”
侠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
“这对我来说有些太过于残忍。”
他不想和我做朋友。
我的脑子好像被重击了,回荡着“嗡嗡”的声音,我急忙去看系统的【朋友】行列,看到侠客还在上面,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
侠客问着,我摇了摇头,他还在看着我。
我说:“你是想要和我做恋人嘛?”
侠客“嗯”了一声:“我很喜欢君桑。”
他好认真啊,这次不能再视而不见,我不可以逃避,我需要说清楚。
我动了动手腕,见他还是没打算松开,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襟:“我也很喜欢侠客,但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卧槽……手腕要断了,靠!
他是生气了吗?
“那君桑喜欢谁呢?”
侠客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那带着阳光气息的少年声线此刻暗哑着,就好像蓄势待发的毒蛇,我感受到冰冰凉凉的恶意,
“是西索?”
“怎么可能!”我瞪着他,“我没有喜欢的人!”
侠客:“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不是正好吗?为什么不试着去喜欢我呢?”
我欲哭无泪:“我,我喜欢不起来。”
侠客僵硬地歪了歪脑袋,安静了几秒,问:
“为什么?”
“不喜欢哪需要原因啊……”
我小声地嘟嚷着,“难道你喜欢我有原因吗?”
侠客居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