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奇犽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他帮我偷卡,我帮他偷鸟。
于是晚上我喝了两管试剂,以此延长伊尔迷训练的时间。
呵呵,他想驯服我。
其实是我在驯服他。
他就算驯服了君桑2.0,可真正占据君桑思想和人格的是君桑自己!
所以……
他不可能驯服得了我的!
我正抱着这样的想法,以为傍晚喝完药后,一觉醒来就能够结束训练,回到床上睡觉了。
可是今天晚上醒来时,却是在后山训练的森林中。
伊尔迷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他抬起手指向身后不远的树,另一只手捏在一起放在嘴前,吹出了哨声。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一股无法抑制的顺从感与来自身体最深处的恐惧逼迫着我朝他指的那棵树冲了过去,随后熟练地扬起爪子用力朝树中挥去。
“轰隆”一声,树被从中间贯穿,木屑随着夜风呼呼地吹来,糊了我一脸。
我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手指,指尖在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快速变成了爪,“爪”切换得比我在白天状态下还要轻松自如,仿佛这副身体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伊尔迷般。
变形、攻击,只在他吹哨子的一瞬之间。
这就是伊尔迷的训练成果吗?
他要将我培养为杀人机器?
又是一道哨声,我回头朝伊尔迷看去,他伸手指着身前的泥地,声音清晰而有力:
“给我坐下。”
眼前这幅场景在记忆里有些熟悉,日x戈薇曾对x夜叉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因为x夜叉是狗的缘故,我对这段话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而当伊尔迷对我说这段话时,我先是愣了好一会儿,反复思考着他在对谁说话。
森林里只有我和他,那他是在对我说话无疑了。
坐哪儿?
他指的是他面前的地上。
那里没有椅子。
伊尔迷:“君桑,坐下。”
连名带姓的命令响起,来自身体深处的恐慌迫使着我连忙朝他奔去,然后弓着腰蹲在他身前,把两只爪立于双腿之间,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坐姿是很典型的小狗坐姿。
他是在……把我当成狗训练吗?
突然头顶覆盖上一层温度,伊尔迷拍了拍我的头,满意地点头:
“不错,这是奖励。”
我……日!
他这就是在训狗!
我能不能假借现在的发疯2.0版本去攻击他、干碎他?
好令人不爽啊!
愤怒的我没打算忍气吞声,一跃而起就要给他一爪,下一秒就看到伊尔迷阴沉着脸,一掌劈在我头顶,把我劈懵了。
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倒在地,抓着我的两只胳膊用力往后掰,没留一丝情面。
“咔”——
“啊——”
我目眦欲裂瞪向天空,手臂断裂的痛苦与身体那股熟悉的恐慌让我产生疑惑。
我的身体这么怕伊尔迷……
他到底在我2.0时,掰断了我的手多少次?
不,也许不只是手,我的腿呢?
糜稽说席巴打我的时候,我全身的骨头都应该断了,伊尔迷应该是参考席巴的攻击手法,要控制住既不杀掉我也能威慑我。
三毛也是这样训练的吗
如果想驯服野兽的话,就要成为比野兽更强大更恐怖的存在?
可是……
我还不甘心啊。
这是我的身体,在我没有意识的状态下被别人支配与操控,听从别人的命令,还要承受无端的暴力。
还有……
远不止我一个人在承担痛苦!
我视线到处乱飘着,无力地用脸支撑着趴在地上,身后的伊尔迷在我身旁蹲了下来,说:
“不听话的话,就会有惩罚。”
草,死变态。
你是想去养狗,你去找席巴再给你整一只三毛啊,欺负我做什么!
不过我没敢说出来,我一旦回归清醒的意识,他就会让我离开森林。
先前我问他训练内容,他什么都不告诉我,针对我的训练只对我一个人保密。
君桑啊,再忍一忍,奇犽去偷卡了。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我咬紧牙关,闭着眼睛扮演着我的2.0,假装自己现在不是君桑,试图从精神层面分离躯体的痛苦。
“滋滋咔咔”。
肌肉增长的声音响起,扭曲的手臂像麻花一样自己拧了回来,疼痛被一点一点地抚平,此刻意识异常清醒的我,无比清晰地见证了手臂复原的每一分每一秒。
伊尔迷说的是真的。
2.0状态下强到诡异的恢复力。
“真是壮观呢,每看一次都要被震撼一次。”
伊尔迷唏嘘着,像是把我的痛苦当作一场观赏表演。
我紧咬着嘴唇,忍着委屈与愤怒,在心里计算着约定的时间。
远处的洋房里,二楼的窗台上亮起了灯,那是我的房间。
奇犽偷到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