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
他把眼睛移开了。
“刚刚好像看到了君桑,是错觉吗。”
“啊啊啊啊啊——”
玉马壶里回荡着我的尖叫声,我捂着耳朵幽怨地蹲在瓶底,思考着该如何打破这么尴尬的局面。
刚刚……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吧。
可是他用了手电筒。
用手电筒也没事吧,反正我这么小。
就像我当初看西索一样……太小了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是芭比娃娃一样,就像是人偶娃娃,就像是手办,就像是………
冷静冷静,那是库洛洛,他又不是侠客。
可是我都没看过库洛洛啊我好恨!为什么只有我被看到啊,我也想看——
下次找个机会趁他洗澡偷偷看回来。
头顶的光被遮住,我以为又是库洛洛,背过身去蹲着,突然头上蒙上一层厚厚的白纱,我伸手去扯,却发现这白纱居然是一张面巾纸。
我立刻明白了库洛洛的用意,扯下一小块面巾纸给自己围了个裙子,随后朝头顶看去:
“我穿好了!”
语毕,头顶再次出现那只黑色的眼睛,我小心地跟随着瓶身的晃动而移动,终于通过了长长窄窄的瓶颈,走出了这个禁锢我的碧绿空间。
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富足。
这就是……自由啊。
我闭上眼睛摊开双臂,突然身前一热,库洛洛巨大的脸怼在面前,温热的鼻息吹在我身上,白色的纸巾轻轻拂动,我压了压裙角,抬头望着他。
哇,眼睛好大,睫毛好长。
但是离我太近了,好有压迫感,好像在看《猫x老鼠》。
“咕噜”。
我咽了口口水,往身后退了一步。
库洛洛弓腰蹲在桌前,盯着桌上的我端详了很久,饶有兴致地朝我伸出手掌。
他这是要我……握手吗?
不吧,他是要我跳上去吧?
我试探地伸出一只脚,脚尖踩在库洛洛的手掌上,热热软软的,抬头看去,他并没有要阻止我行动的打算。
我放心地跳上了他的手掌,站在他的手心里,他把手掌举到眼前,360度地打量着我,最后问出了那句: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就知道他要问这个问题。
“诅咒啦。”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用着西索编的借口,反正有什么问题都让他们去找西索,我什么都不管啦!
“什么诅咒?那个让你变老的诅咒?”
“嗯……吧。”
我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个。”
库洛洛:“是谁施加给你的诅咒?”
我:“好像只有我妈妈知道。”
库洛洛愣了愣:“你妈妈不是死了吗?”
我点了点头:“对啊,所以我不知道。”
库洛洛沉默了。
他又把我放回了桌上,举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西索吗?”
嗯?
我竖起了耳朵。
“啊啦~小库洛洛~怎么突然想起我了呢?”
西索听上去很开心啊。
库洛洛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君桑出了点问题。”
“哦?”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稍等一下……”
库洛洛挂断了电话,将一根手指伸在我身前,然后举起了手机。
“卡嚓”。
闪光灯亮瞎了我的眼,我哀嚎地捂着眼睛揉了好一会儿,听到库洛洛又和西索打起了电话:
“现在你明白了吗?”
西索那边沉默了两秒,“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的手指怎么这么大?”
库洛洛:“……”
我:“?”
库洛洛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你再等一下。”
我看着库洛洛再次朝我伸出了手,他一把将我抓起,然后放进了桌上的茶杯里。
“卡嚓”。
我提前捂住了眼睛,悄咪咪移开手指,库洛洛又在和西索交流:
“看到照片了吗?”
“哇唔,这是哪儿的景点?这个杯子好大呀~”
我看见库洛洛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库洛洛一把将我从杯子里揪出来,将惊魂未定的我放在了他的头顶,举着手机就是一张自拍。
这次的照片发过去后,西索久久没有回复,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紊乱的呼吸声,还在思考他怎么了,下一刻就被西索的爆笑声环绕: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真是严肃又正经的表情啊……小库洛洛你不会拍照吗?下一次我教教你呢,按照照片比例摆姿势,你要给头顶留一些空间,这样就能把你头上的饰品……这是阿桑吧?看上去真像她呢,你找哪个手工艺师傅做的?”
我低头看去,正对上库洛洛一片死寂的黑眸。
库洛洛把手机举到我身前:“你和他说吧。”
我咳了咳嗓子:“西索,是我。”
电话那头的笑声还在继续:“嗯?阿桑也在吗?”
我真的要怀疑西索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演戏逗我们玩了。
“西索,刚刚照片上的都是我,如你所见,我变小了。”像你当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