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快天亮时,我才勉强入睡。只睡了不到30分钟,就被酒店房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哐哐哐的,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劲。
这绝对是侠客。
虽然是闭着眼,但我已经幻视金毛大狗咬着球摇着尾巴,在门外喊我出去玩。
好有活力啊……
半死不活的我从纸盒里爬起来,正对上库洛洛幽深的目光,满眼红血丝的我盯着他眼下的青黑:
“呀,你也没睡吗?”
库洛洛捂着额头,垂下的眼睫毛又黑又长,眼底隐约流露一丝幽怨。
我知道,这叫起床气。
他坐在床上独自思考了很久,似乎在和空气生闷气,不理我也不去给侠客开门,直到侠客敲累了一个电话打过来,库洛洛才沉沉吐出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团长,我到你们门口啦!”
“嗯,我已经知道了。”
库洛洛一边单手解着领口的纽扣,一边穿上皮靴朝门口走去,我看着衣架上凭空消失的风衣,明白那个皮大衣男人要回来了。
果然,再次抬头时库洛洛已经把皮大衣变了出来,白色衬衫一脱,皮大衣一套,那惨不忍睹的穿搭又出现了。
感情我让他学一学bjd娃娃穿搭的话,他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库洛洛打开了房门,门外的侠客一个跳跃朝他扑过来,库洛洛抬起胳膊把侠客撑住,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
侠客顺势拥抱了一下库洛洛,随后转头朝房间内看来,一眼就看到站在纸盒里的我,绿宝石般的眼睛仿佛发射出激光射线,“biu”得一下要把我烧穿。
“君桑——啊~好可爱!”
他满脸洋溢着幸福又灿烂的笑容,无情地推开一头雾水的库洛洛,张开双臂热情地朝我狂奔而来。
我踩在纸盒边框上,只是慢了一步就被他一把抓在手心。
他一边乐呵呵地傻笑,一边用柔软的脸颊蹭着我的身体,即使我撑开双臂用力把他的脸推开,他还是厚脸皮地再次贴上来
——“这么可爱,好像手办一样!”
门口的库洛洛独自吹了一会儿冷风,发现侠客没有要搭理他的打算,又默默地把酒店房门关上,咳嗽了两嗓子试图吸引侠客的注意:
“不是说中午到吗?”
侠客这才离开我的脸,转头朝库洛洛看去:“怎么能让你们久等呢?我抢了架飞机就过来了。”
好……自然啊。
抢飞机。
“既然侠客已经过来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库洛洛说着,手上的白衬衫被他用念能力收了起来,我望着他那排白花花的腹肌,犹豫了很久还是想问:
“大冬天的,你不冷吗?”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冷。”
刚刚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哆嗦了一下,才关上门的。
难道是我看错了?
侠客笑眯眯地把我连人带盒捧起来:“卡金那边是夏天,团长这身过去会热死的。”
库洛洛淡定地两手插兜:“我带了要换的衣服。”
侠客:“团长,去年夏天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皮大衣一直焊死在身上就没脱下来过。”
库洛洛幽幽地看着侠客。
侠客:“不过很帅。”
库洛洛看向我:“你的衣服收拾好了吗?”
我拍了拍裤子:“就这身吧,带那么多很麻烦的。”
我熟练地跳下盒子,顺着库洛洛的裤腿爬上了他皮大衣腰侧的口袋,侠客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羡慕:
“猫……猫爬架。”
库洛洛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侠客露出痴汉的表情,推了推侠客:“飞机在哪儿,我们走吧。”
侠客吐了吐舌头,笑得毫无歉意:“因为被装了安全定位系统,现在应该被警察们收缴了吧……”
真是嚣张啊,侠客。
库洛洛垂眸思考片刻,最后领着我和侠客走向了机场。
“这次要低调点,我们需要安全到达目的地。”
库洛洛嘱咐着侠客。
“放心啦团长,我又不是窝金那家伙!”
侠客弯下腰来盯着库洛洛的口袋看,我抽了抽嘴角,往口袋里面躲了躲,他又靠近了些。
库洛洛被侠客整得很无奈,直接把缩成球的我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塞到侠客手中,侠客这才喜笑颜开地捧着我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卡金在世界的另一边,没有直达嘎玛拉克特沙漠的航班,我们只能去离沙漠最近的城市,到达那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这座城市离沙漠还有四十多公里,打车的时候司机只愿意把我们送到离沙漠最近的村口,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侠客老老实实地支付了车费。
下车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这边似乎也算是个小小的旅游景点,看到了刻有“嘎玛拉克特”字符的石碑,有几个带着帽子穿着防晒衣的人正朝我们看来,其中的一位老奶奶还牵着骆驼。
“要住宿吗?晚上沙漠里不安全,如果要游玩的话,白天我们可以把骆驼借给你们。”
库洛洛和侠客对视了一眼,一同跟着他们走向了民宿的位置。
民宿是村民们用砖块自搭的房间,为了让房间的墙壁看上去美观,他们用钉子将窗帘、桌布或床单钉在墙上,门口是竹木做的木门。
我站在房间里的小木桌上,哈了口热气,搓了搓手手心。
“不是说这边是夏天吗?怎么还是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