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眼眶都红了,再加上恰到好处的“晕厥”,他们并没有怀疑我。
睡了小半天醒来时,正被侠客捧在手心里。
小小的正方体房间变成了大大的正方体房间,六个面的墙壁通体雪白,库洛洛与侠客坐在房间的正中央,突然瞥到地面一道血红,循着斑斓血迹看去,墙角是抱着断臂熟睡的少年。
我盯着房间看了好几圈,终于反应过来
——哦,这26个房间,连带着最中间的空间缝隙,一起合并成一个大房间了。
库洛洛正低着头,手里还在把玩着什么,我从侠客的手心站起,抬起下颚看去,那是一个魔方。
“你把基地里的玩具召唤过来了吗?”
“噗。”
侠客没忍住笑,库洛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朝我们俩看来。
他没说话。
“君桑,这是在你出来后,遗迹里突然出现的魔方。”
侠客在我身后解释着,我转过头朝他看去,正对上他温和的碧绿双眸。
“所以,现在是第三关了?”
我这样问着,头顶被侠客的食指按了按,他眯起眼睛笑得很是开朗。
“嗯!可以这么理解!”
身后传来库洛洛扭转魔方的声音,“咔咔咔咔”接连不断,我疑惑地看着他扭动半天,却始终没能解开魔方。
为什么?
那么难的谜题都能解开,一个小小的魔方,居然能难倒库洛洛?
突然,我注意到了不对劲。
魔方在被库洛洛旋转时,有小部分方块会自己移动。
“这!”
我瞪大了眼睛。
“没错,是你猜得那样。”
身后传来侠客无奈的声音,
“现在团长旋转的魔方,就是先前我们经过的那些房间。”
卧槽!
我惊愕地看着库洛洛,他抬眸扫了我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懈怠,仍在以同样的速度扭转着魔方,仿佛自己只是台机器。
所以先前我感受到的“在魔方外扭转它的大手”,其实就是库洛洛?
等等,那不是过去吗?
可现在是现在啊?
我愣愣地摸了摸脑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明白。”
空气中多出一股淡淡的奶香,侧目朝左边看去,一颗巨大的奶糖被放在侠客手心,我的身旁。
我抬头看了看侠客,他的嘴里还含着奶糖包装纸,冲我眨了眨眼睛,笑容特别甜。
我在他手心坐下,抱着圆圆的奶糖开始舔。
侠客弯起唇角看着我,两只眼睛都看不见绿色,睫毛一颤一颤的:“再等一等,我们很快就能发现这是个‘魔方’了。”
嗯?
侠客是说,魔方里的他们再等一等,就能发现这是个魔方?
所以是现在的我们在转动过去的魔方?
好乱,好复杂,看不懂。
我放弃抵抗,老老实实地舔着奶糖,它太硬了,我试着咬了一口,牙齿黏在上面,差点儿把下巴扯脱臼。
侠客似乎不觉得我一脸扭曲地贴着奶糖很窘迫,他颤动着唇瓣,脸颊还染起淡淡的绯红,不时地咽两下口水:
“好,好可爱。”
够了啊。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在我看小仓鼠吃饭时,小仓鼠要躲开我了。
我觉得人家可爱,人家觉得我很恐怖啊。
“咔”。
“停下了。”
库洛洛的声音响起,侠客从地上站起,绕到库洛洛身后,弯下腰来盯着魔方:
“团长,接下来交给我吧。”
库洛洛点了点头,把手中没有再自发旋转的魔方交给了侠客,二人将手中的我与魔方进行了交换,于是我站在了库洛洛的掌心,与他一起大眼瞪小眼。
库洛洛:“你……”
我:“我……”
“你在缝隙里面,把绳子解开了。”
库洛洛定定地看着我,语气异常肯定。
我抓紧了手心,犹豫了两下,点了点头。
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会被库洛洛发现的。
绳子的份量他心里有数,在我解开麻绳后他就不再进行拖拽,他比谁都清楚我是什么时候解开侠客系的死结的。
接下来,他应该会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
好,他果然问了。
不要慌,冷静。
我吞了口口水,努力控制疯狂跳动的心脏。
“太慌了,不小心解开了”……不,侠客扣了两个结,不可能是“不小心”。
这个结一定是在我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解开的。
不可以是“主动”,最好是“被迫”,比如我遇到了威胁自己生命的情况。
空间里有怪物?
他会信吗?
他不信也得信,反正只有我一个人进去了,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是我说了算。
大脑高速运转着,想到过去侠客说的那些“说谎时的眼神和动作”……
不能向左看也不能向右看,不管往哪看都像是在说谎。
直视库洛洛吗?
我平时就没怎么直视过他的眼睛,一直都是在偷偷观察,被抓到就立刻转移视线……突然直视他反而会被认为是反常行为。
那……
我低着头蹲在他的手心,抱着膝盖,身体颤抖。
“有东西在那里……”
很好很好,因为紧张,声音也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