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抛去练功服,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与“战斗狂”和“杀手”完全不沾边,就像个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尤其是他还会笑得很浪荡。
就是那种……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他特别自信,很享受被人用仰慕的目光注视的……
花孔雀。
我叹了一口气。
“这马卡龙太甜了,只是看着好看一些。”
“那你要吃什么?来点带芝士的?”
“……我现在,不想吃太腻的东西,如果有酸溜溜的,清爽一点的就好了。”
西索抚摸起下巴,最终按响了餐桌呼叫铃。
在我迷茫、疑惑又期待的目光中,西索对那头说:
“来一些开胃的菜吧?什么都可以。”
这豪迈的话语似乎惊住了对面,没多久桌子上就摆了好几道开胃小菜,凉拌醋海带、醋生芒果片、醋黄瓜……
和“开胃”沾边的大多都带了醋,并没有怎么开胃,反而是因为东尝两下西尝两下吃饱了。
西索惊奇地看着我,手中的叉子还插着半截黄瓜,戳了戳我的脸颊:
“不吃了吗?才吃一点……”
“……你看我现在的大小,你觉得我的胃能塞下多少东西呢?”
那半截黄瓜连同银叉僵硬在半空,隐约还看到西索的手在颤抖,没几秒他有些委屈地把黄瓜收了回去,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腮帮子鼓了起来,嘎嘣嘎嘣地,很是清脆。
我坐在对面的盘子前,忧愁地望着西索,他一个人孤独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阿桑以前在我这么大的时候,还能弹飞我……”
他说着,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了起来,绷紧后又松开,在半空中作出一个轻弹的姿势,
“现在是‘风水轮流转’了吗?可阿桑现在是一点都不怕我了。”
我看着面前的这位凶猛的野兽,他在我面前暂时性收起了利爪,好像在我出现之后,他变了很多很多。
可是他本来就是狡猾又多变的。
我感觉我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阻拦了他的随心所欲,只有当我不在时,他才能做回那个无所顾忌、自由自在的疯子。
有时候我是愧疚的,我感觉我拖累了西索。
“西索……”
假如起死回生真的会把我送回去……
对视上那双金灿灿的眼眸,我愣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望着他道:“你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我好像没有问过别人。
甚至连姐姐都没问过。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一旦获取对方的回答,如果意见分歧,难免会让我不服气;可我实在是憧憬西索,有很大可能我会把他的话当成圣旨,即使没有那个能力,也会逼迫自己朝那个目标前进……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西索反问着。
“我……我不知道。”
我很迷茫。
“咔嚓”。
银叉被放回到盘子里,西索双手交叉撑起下巴,表情难得认真:
“有想要学习的偶像吗?”
我说:“你,算吗?”
西索抿起唇,嘴角高高扬起:“当然算了~”
我问他:“西索,你小时候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啊?”
他金色的眼睛转悠了一圈,挑了一下眉:“没想过呢~”
我惊讶地望着他:“怎么会?”
西索耸了耸肩,身体随意往后靠去,半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很是惬意:
“如果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一条死规矩,‘我一定要做什么事’,‘我一定要成为什么人’,那这样的人生也太无趣了。”
我为他的话所震惊。
“那就没有目标吗?”
西索笑了,笑得十分嚣张:
“没有目的,才是最快乐的。”
我再次震惊。
我向往的是西索的自由。
我一直以为,西索的自由的前提,是强大。
可是在西索心中,他的自由似乎与“强大”并未直接联系上。
仔细想来,他做的所有事情似乎与“变强”并没有太大关联,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找乐子。
不定目标限制自己人生的自由,做任何事情的出发点都是“想这样做就这样做”,真是罕见又稀有的存在。
难怪他两边都不站,一边帮旅团一边帮酷拉皮卡,感情是喜欢把所有人都耍着玩。
最喜欢玩的应该就是库洛洛了吧?
每次见到他,目光里的贪婪就没有消失过。
“谢谢西索,我想我知道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从餐桌上站起。
西索半抬起眼皮,饶有兴致:“哦?”
我插着腰,用手指指向他,狂妄又自大:
“我要成为像你一样,自由的人!”
“哈哈哈哈哈……”
西索笑着,眼眸垂下来看我,
“那……我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