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牙齿碎裂的声音传来,暖白色的牙齿碎片伴随着鲜血与唾沫流出,我淡定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小黑熊的后脑勺,力气控制得恰到好处,懵逼又不伤脑。
“听话,不然就得从肚子里掏了。”
小黑熊不知道听没听懂我的话,但是它张大嘴巴不敢再咬我的手臂,黑色的胡须抖来抖去,仔细一看原来是整个身体都在抖。
野生动物的眼睛里,情绪往往很简单。
要么是想吃东西的野望,要么是想要逃跑的恐惧,这只小黑熊现在是后者。
我的手指伸进了它的喉咙,挠了半天小黑熊不敢动,最后用力朝喉咙里的舌根按去。
小黑熊吐了出来。
一波黄色的,黏糊糊的液体,还有一些红白色的碎肉,在雪地里冒着腾腾热气,我在边上闻着有些恶心,用断树枝搅了搅,没看见手表。
不行啊,得再来一次。
我抬起了头,再次看向小黑熊。
它趴在地上舔着嘴边与胡须上粘上的呕吐物,突然身体一僵,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我伸出了手。
它转身就跑,没几秒被我按在地上,又捅了一波喉咙。
捅了四五次,它已经吐不出来东西了,抱着手臂蹲坐在树桩下瑟瑟发抖,黑色的眼珠子时不时怯生生地抬起来看我,对上我的视线又迅速收回。
我捏着小树枝,侧头看向背上的老爷爷:
“你不是说被它吃了吗?”
老爷爷:“是不是已经到肠子里了?”
我:“……”
我十分不解地看着老爷爷:“你就这么想让我剖开它的肚子?”
老爷爷笑了笑,特别无辜:“没有呀,我可没有说。”
你是没说,你的每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啊喂。
我扔掉了手上的树枝,拍了拍手掌,在小黑熊身前的雪地上坐下。
老爷爷不满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怎么就在这儿坐下来了?”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你说在肠子里了,那等它排泄吧。”
老爷爷瞪圆眼睛看着我。
我歪着脑袋看向树桩另一侧的西索:“西索,你无聊吗?”
西索弯起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嗯呢。”
我拍了拍身旁的雪地:“我们坐下打牌吧。”
“喂!”
老爷爷气呼呼地喊道。
我侧头看向他:“怎么,你也要玩吗?”
老爷爷的胡子好像飞起来了:“不玩!”
我看着已经在洗牌的西索,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有点不太会玩,要不要堆金字塔?”
他洗牌的动作僵了僵,抬眸看了我一眼,金色的目里好像有光芒转瞬即逝,嘴角微微翘起:
“来吧~”
金字塔在雪地里不是很好搭,我们用手掌把松散的雪压实了。
西索摆出了第一张,稳稳地站在了雪地上,我咽了咽口水,用身体遮住身后的风,将第二张扑克放好……
小黑熊总是想逃跑,但每次迈开腿时,都会对视上我的目光,它只能将伸出去的腿收回来。
这次堆扑克牌比过去要轻松许多,之前那一次与西索堆扑克牌,我太过紧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让金字塔倒下,生怕让西索不开心。
现在倒没有想那么多,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没有复杂的因素限制我,很快就堆到了倒数第二层。
我放上了一张扑克。
西索盯着金字塔,弯起嘴角将他最后一张扑克搭在了我的扑克上。
最后一层,只有一张牌了,是我的牌。
我拿起薄薄的扑克纸片,让它靠在了西索的扑克上。
金字塔完成了。
“呜——”
小黑熊叫了几声,听声音好像不太对劲,有些委屈。
我抬起头看向它,它来回踱步,眼睛里好像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我立刻从地上站起,它吓得立马又趴回雪地里。
嗯?不是吗?是我误会了?
我迟疑地坐回原地,小黑熊又压低声音哼了好久。
三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它,终于在第八次夹杂着哀怨的哼鸣声里,小黑熊猛地站起身朝树桩后跑去。
我立刻追过去:“别让它跑了。”
小黑熊不要命地跑着,一头扎进被冰雪冻成白霜的灌木丛里,我追上去时,灌木丛里只冒出一个黑色的熊头,正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过身去。
不一会儿,小黑熊排泄结束,后掌扒拉了一些树枝和雪,堆成一个小小的山,还有热气从里面渗出。
我扭头看向背上的老爷爷:“你去找你的手表吧。”
老爷爷连忙甩着头,一脸嫌弃:“我不要,你去吧,这是你的任务。”
我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