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小黑熊才是真正的老爷子,那……
我摸了摸下巴。
怪不得它上厕所还要避开我们,我以为它只是单纯的有人性,原来它本来就是人啊。
不对!
如果它本来就是人的话,那……
突然一股寒意顺着脚趾爬上了大腿,我握着狐狸的手抖了抖,对上它冰冷的目光。
如果我真的听了它的话,把老爷子开膛破腹怎么办?
不止是无法完成把老爷子带回去的任务这么简单,就算老爷子真的被我剖开肚子,倘若没有发现钥匙,这阴险的狐狸也会催着我继续扯出老爷子的肠子,直到老爷子完完全全断了气,它才肯罢休。
手指在颤抖,几根冰锥扔了过来,一个恍惚差点没躲过去,被西索的扑克牌拦了下来。
我转过头看过去,有些歉意:“我……”
“集中注意力。”
西索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咬牙朝手中的狐狸看去。
“你是什么品种的狐狸?”
“真是没有礼貌的人类……”
“好了没关系,不回答也没有问题,就算你是你们种族的最后一只狐狸,你今天在我手上,也只能当棒球棍了。”
“喂!?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
它话还没说完,我薅起它的尾巴反手打掉一块冰锥,“噗”的一声非常实在,这根棒球棍虽然喜欢乱晃,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尖叫,但打冰锥时的噗噗声听着特别带感,一听就知道为我挡住了攻击,偶尔也会发出“duang”或“咚”的声音,可能是打到了脑袋吧,真是好头一颗……
“停下!停下……”
那狐狸尖声叫了起来。
我眨了眨眼睛:“哈?在和我说话吗?”
鼻青脸肿的狐狸深吸一口气,猛地朝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像哨子一样。
声音结束时,冰锥也没再扔过来,我这才明白它是在和那群熊说话。
西索夹着扑克牌的手还停在半空,眼角往我身前偏了偏,金色的瞳盯着狐狸目不转睛:
“你和它们是一伙的吧?”
狐狸龇牙咧嘴地瞪着西索,又像是感知到了西索恐怖的实力,瞳孔颤动着又把脖子往后缩了缩。
我在雪地上蹲了下来,手中还拽着狐狸的尾巴,它的四只爪在半空中挥舞,离地面还有十多厘米。
“我把你放下,你可不能逃跑。”
狐狸止住了挣扎,对我点了点头。
可它四角才一沾地,眼睛就贼溜溜地转了一圈,一爪抄起地上的积雪就朝我的眼中撒来。
我眯起了眼睛。
狐狸面露窃喜。
我眯起眼睛一拳将狐狸狠狠砸进厚厚的积雪里,“噗噗噗”地,没几下它口吐鲜血,对着我连声求饶,可我还不太满意,将它的胳膊和腿卸脱臼了,放在凹陷的雪地里,将积雪往它身上堆。
“你要活埋我吗?!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呜呜呜呜——”
狐狸哭了,哭声像是婴儿,听起来怪诡异的。
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在西索好奇又疑惑的目光里,用积雪盖着它堆了个小雪人。
用手指给雪人戳了两个圆圈,算是眼睛,在下面画了一条弧线,那是微笑的嘴角。
“我问你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好好好好,我不骗你了,你快放我出去……”
雪人里传来狐狸闷闷的声音。
我在雪人两只眼睛下方,捅了一个大一点的洞:“你可以呼吸了。”
那狐狸尖长的嘴巴从洞里钻了出来,远看像是插在雪人脸上的胡萝卜,为它构成了一个鼻子。
“第一,你和那群熊是什么关系?”
“盟友啦……”
——“不,你在说谎。”
西索打断了狐狸的话,我侧头看去:“你怎么知道?”
西索挑了一下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欠:“爱说谎者也许是最能了解同类的人呢?”
那狐狸坚持反驳:“我没有说谎,这只是你自己在瞎猜……”
“哦?那请回答我,为什么冰刺扎在你身上,你却没有任何反应呢?仅仅是‘盟友’就能排斥冰刺的毒素了?”
狐狸没有说话了,好像连呼吸也停住了。
我望着西索,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从这里看破的吗?
他在我身后一直没说话,我还在寻思他今天怎么这么高冷,原来是在偷偷观察狐狸啊?
“谁、谁说那冰刺有毒了?如果没毒的话,那你们就是在冤枉我……”
狐狸的话还没说完,我揉着雪球将洞口堵住了。
“啊啊啊啊我招我招!!!”
我把雪球抠了出来。
“我要澄清一点,我不是狐狸,它们也不是熊。”
“啊?你不会又要耍什么把戏吧?”
“这回是真的,信我啊信我!”
我侧头看向西索,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转头看向雪人:“你继续吧。”
“我们本是雪山里的雪之一族……”
我:“雪之一族,那是什么?”
西索摊了摊肩膀:“小雪怪吧~”
“我们才不是那种低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