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的狂猪已经快要烤熟了,他在烤猪的间隙过来找我唠嗑。
摸着手心的刺,我将手掌抬高了些。
狂猪的毛很硬,像刺猬,像仙人掌,覆盖在脖子和心脏这些重点位置上。
因为它们的阻拦,想要杀掉狂鼻豪猪的确要花费很大的功夫。
我抬头朝西索的烤猪看去,那脖子和心脏上的刺都还在:
“可你没有拔啊。”
西索举起了扑克牌:“因为我用的是这个啊~”
我恍然大悟,在菜刀上裹上了一层“缠”,这才了结了狂猪的性命。
太难杀也很受罪的,杀不死的一次又一次,这简直是折磨和虐待啊。
安息吧猪。
鲜血从动脉喷涌而出,我抬起胳膊挡了挡,可眼前还是被红色模糊了,才准备抬起手去擦,却发现两只手掌上全是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萦绕在鼻尖,我皱了皱眉,手指在被血污浸透的围裙上擦了擦。
突然,眼前一凉。
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西索的指腹揉擦去我睫毛上的血液,模糊的视线终于能对上焦。
西索捏着我的下巴,擦着我的另一只眼睛,嘴角的笑有些不太对劲。
“真是刺激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刺激什么?”
“看着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我听见他的喘息急促了些,我吸了吸鼻子,闻到的更多是猪血的臭味。
“这有什么好闻的……”
我小声嘀咕着。
脸上的血其实没有溅到很多,但西索擦了很久,擦到我的猪已经烤熟,擦到他的猪已经烤焦。
当门琪考官喊我们向卜哈刺献上食材时,他才拍了拍我的脸颊,眯起眼睛笑得像个狐狸:
“去吧阿桑~”
我的猪烤得火候正好,卜哈刺给了满意。
虽然已经知道了考试结果,但我还是松了一口气,看见西索将烤焦的猪送过去,卜哈刺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他吃得很香,但我知道,那猪并不好吃。
不是指西索烤的猪,而是特指这种品类的猪,我刚刚偷偷撕了一小块尝了一口,难吃至极。
这种品类的狂猪与普通山里的野猪不一样,他们不是作为食用猪而存活,他们是战斗猪。
猪血很臭,猪肉很柴很腥,我无法想象得放多少瓶料酒才能去除它的腥味。
很难想象出题的考官居然会喜欢吃这种东西,这就和喜欢吃一分熟的带血牛排一样,我有些理解不了。
除了变态,真的有人喜欢吃腥味这么重的东西吗?
我悄悄地往西索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西索吃牛排,也不会吃生的啊。
看来卜哈刺在某种意义上,比西索要变态多了。
一个又一个考生顺利通过了卜哈刺的考题,门琪拎起棍子敲响了啰,宣布了她的考题是“寿司”。
一如剧情一样,除了那个光头忍者,大部分考生都是一脸茫然。
看到西索微微颤了一下瞳孔,我小声提醒道:“就是之前在日料店,在米饭上放鱼的那个!”
才说完,西索转动着金色的眸子,低眸朝我看来:“什么时候?”
“就是在……”
我才想说出口,突然愣住。
完了,不是西索。
在日料店,我是和库洛洛。
西索只带我去过西餐店。
望着西索金色的眼眸,我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尴尬地摇了摇头:“我说错了。”
“啊~如果没猜错的话,阿桑是把和别人做过的事情,记混到我身上了?”
西索挑了一下眉,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正鼓起腮帮子装委屈。
我连声认错:“因为和西索在一起吃过的饭太多了,所以有美好的回忆很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西索身上……”
西索:“所以是和那个人的美好回忆?不是和我的?”
我:“……”
我猛吸一口凉气:“对不起!”
特别标准的90度鞠躬,我低着头不敢看西索,尴尬地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耳旁一热,他弯下腰来,语气里还带着笑:
“那,下次带我去尝尝,你所说的日料。”
我愣了愣,头顶被突然拍了两下,抬头时他已经转过身去,只给我留下高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