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好几天都是这样。米特阿姨说让我不要去打扰他们,他们在谈恋爱。”
“……”
奇犽和我同时陷入了沉默。
我感觉肩头搭上一只手,僵硬地扭过头去,对上西索金灿灿的眸子。
他嘴角在笑,眼神有些凉凉的:“经常?一整晚?”
那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捧着蜘蛛蛋小心翼翼道:
“你不是也经常和我待在一起一整晚吗?”
西索目光微愣。
我:“反正就是,什么都没做。”
该死,我为什么要解释。
对啊,为什么要解释?
正这样想着,我挺直了脖子,对着西索继续道:“我还和库洛洛待在一起,一整晚呢。”
咔嚓。
肩膀传来剧痛,我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叫了两下,西索松开了我的肩膀,眼神有些阴沉。
“蜘蛛……果然是一群厚颜无耻的盗贼啊。”
我摸了摸肩膀,悄悄地从原地爬起,正打算偷偷溜走。
“阿桑~你要去哪儿?”
西索的声音拐来拐去的,平常只觉得尾调很性感,现在听着只觉得有些可怕。
我抱着蜘蛛蛋颤巍巍地转过头看他:“回去休息。”
西索反问:“你不是嫌弃那个房间吗?”
不啊,那里只是有个猥琐的抠鼻大汉,而你则是危险的变态啊!
“困,困了。”
我咽了口口水。
“啊,那你去吧~”
西索的脸色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他低下头去摸手里的扑克牌,我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
“刷——”
脚尖不足1cm处,扑克牌切入地面三分之二。
我猛地把脚收回,朝西索看去。
他堆着金字塔,抬头笑眯眯地看我:“怎么了?不是要去休息吗?”
我疑惑地又看了他几眼,转回头迈开腿。
“刷——”
又一张扑克插在了后脚跟旁,要不是我腿抬得快,它估计就扎进我腿里了。
我沉默了。
他是,不让我回去的意思吗?
转身往回走了一步,西索没有朝我扔扑克,我老老实实地回到他身旁坐下。
“啪啪啪”。
他鼓起了掌,笑得开心十足:“堆好了。”
金字塔扑克堆完了,我朝远处地面的扑克牌看去,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西索用“伸缩自如的爱”给拽了回来,只有地面深入的划痕彰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阿桑~”
“嗯……啊?”
我惶恐地看向西索,他指了指金字塔尖,唇瓣一开一合的:
“来吧。”
像是古老人鱼的咒语,我听从他的诱惑,伸出食指轻轻一推,金字塔彻底倒塌。
“嗯~接下来轮到你堆给我了。”
西索歪了歪脑袋,笑得很是瘆人,长长的指尖敲击着地板,“哒哒”的声音很是清脆。
我快速又熟练地给他堆好了金字塔,他十分轻松地抬起手指,将金字塔正片地摧塌后,又指了指自己,笑容灿烂:
“现在轮到我了。”
这是一个无尽的循环。
数不清堆了多少次,蜘蛛蛋已经彻底变凉,天空也从深色变成浅色。
我醒来的时候,西索的肩头还留有一滩口水的痕渍,貌似是重复堆扑克太无聊,我靠在他肩膀睡着了。
他一夜没睡,精神仍旧充沛,而我腰酸背痛,眼下的黑眼圈比库洛洛还要严重。
飞船即将降落,我挣扎着疲惫的身躯从地上站起,扭了扭僵硬的脖颈与脚踝,手臂和手腕也活动了两下。
“要开始下一关了吗?”
“嗯。”
西索将地面凌乱的扑克牌尽数收回手心,单手撑地站起:“真是期待呢。”
我们一同走出了飞船,站在贱井塔的顶端。
蔚蓝的天空上,云朵离我们特别近。
听到身后小杰和奇犽的聊天声,我回头朝他们看去,他们与尼特罗玩了一夜的躲避球,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果然是小孩子,精力旺盛啊。
我打了个哈欠。
随着考题的宣布,周围已经有考生趴在贱井塔边缘朝下方的塔底看去。
我看着有位考生拿起了登山绳,正钉在塔顶往下爬去。
我小声问西索:
“你是不是可以用‘伸缩自如的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