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长的走廊里,我扶着墙走了很久。
右眼眼皮肿得厉害,遮住了一大半的视线;右手的小手臂在格挡的时候断了,只有左手能用;左边小腿应该也是断了,脚踝肿得太厉害,鞋子勒得疼,我把左脚的鞋脱了。
额头凉凉的,我低着头,不让血液掉进眼睛里。
靠着墙走得太艰难了,我已经没法再腾出左手去擦眼睛。好在鼻血已经不再流了。
我现在一定很丑,脸肿得像猪头,出去西索一定会笑话我。
不对,他应该也没好到哪儿去。
可能是两个猪头互笑吧。
这样想着,心里多了一丝期待,虽然不能消解疼痛,但心情舒缓了很多。
我眼巴巴地望向前方的道路,等待着走出长廊,在出口处和西索会合。
可是,就在我吊着最后那一口气,等着看到出口大门时,等待我的却是下一道选择题
【武斗or智斗?】
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本来觉得非常疲惫困倦、想要躺下睡一觉的我,看到这熟悉的选择题,瞬间清醒。
“这题不是做过了吗?考官?”
我问向头顶的监控。
“滋滋”。
“是不是一样的题,这可要看你的选择。”
他嬉笑着道。
选择……
所以,不管一开始我选择的是武斗还是智斗,最后的结果都是要全部要挑战一遍吗?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选择智斗了。
西索应该也知道吧。
我抬起左手手腕,将手环往墙壁上按去,碰到了右边的选项。
墙壁上的大门陷下去,我面无表情地走进门内,面对着未知的考题,内心除了无奈,还慢慢升起一股暴戾的负面情绪。
这次的路并不远,房间里也没有擂台,可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燃烧着的烛台。
我皱起了眉。
身后的门关上了。
在这个正方形的房间里,我疑惑思考着,难道是密室逃脱吗?
咔咔咔咔——
头顶传来声音,我抬头看去,五块地板砖被打开,五个铁笼缓缓降了下来。
五个铁笼里各关了一个人,大约是17、18岁左右的高中生或大学生,被绳索锁在坐背靠椅上,双手也铐上了手铐,行动能力似乎被限制住了。
我松下一口气。
本来还想着,我这副重伤模样,随便一个人拿着武器就能把我撂倒。
现在看来,我应该是安全的。
“五个人?你们轮流对我?”
我的话问出去,久久没人回复。
我这才注意到,铁笼内的每个人都戴了一个头戴式耳机,那耳机将我的话完全阻拦在他们的耳机之外。
他们听不到我的话?
这要怎么智斗?
我傻了眼,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他们头上的耳机链接了一根线,线的尽头是铁笼外,插着地面上小小的麦克风。
我好奇地走过去,拾起一个小麦克风,正仔细端详。
突然,被我捡起麦克风的铁笼前,低着头的少年抬起了头,冲我大声喊道:
“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抓错了!”
他突然的大声叫喊,吓得我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抬头去看其他四个人的反应。
其他四人毫无反应,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
果然,整个房间里只有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只能通过我手上的麦克风获取外界的声音。
少年说,人不是他杀的。
……
所以,这些都是杀人的嫌疑犯?这局的智斗是找出杀人凶手吗?
我的目光顺着少年从左往右扫去,我身前牢笼里的少年剪着寸头,长相普通,丢在人群里是会瞬间消失的路人甲。
我问他:“你杀了谁?”
路人甲疯狂摇头,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时不时颤抖:“我和她一点都不熟,我们在班里说过的话一学期加起来不超过三句,我为什么要杀她?明明是那家伙干的!那家伙天天不都在欺负她吗?”
话一说完,“滋滋”一道电流闪过,眼前的路人甲在椅子上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晕倒在椅子上。
我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
难道是……当说出了一定的情报后,他们就会被电晕,剩下的靠我自己来猜吗?
路人甲刚刚说的话,我可以推测出,被杀害的人是他的同班同学,是女孩子。
“那家伙”天天都在欺负被害人,是校园霸凌吗?
拿着麦克风又喊了几声,笼子里的路人甲毫无反应,看样子是不能继续提供线索了。
我无奈地走向第二个笼子,拾起了第二个麦克风。
笼子里的男生听到了声响,抬起头来,及肩的长碎发衬得脸庞格外帅气,他没有路人甲那般慌张,眼神停在我的脸上:
“你要问什么?”
语气十分淡定,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非一般路人的气质。
所以我把他称为主角哥。
要问什么?
直接问凶手是谁?
那谁都不会承认。
我该问什么?
从路人甲那里获得的关键信息……
我问主角哥:“‘那家伙’为什么要欺负她?”
主角哥无奈地笑了笑:“安娜喜欢我,大家都知道。我拒绝了她,大家也都知道。或许是因为嫉妒,她对贝拉怀恨在心。所以要杀她。”
“滋滋”电流过后,主角哥晕倒在椅子上。
我抽了抽眼角,放下话筒,看向剩下的三个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