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四轮考试结束时,尼特罗会长问了我一个问题
——“最在意的考生是?”
我说:“西索吧。”
尼特罗捋了捋胡子:“那如果要决斗的话,你最不想遇上的考生是?”
我沉默了:
“可以多选吗?”
“哦?”
我尴尬道:“朋友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谁也不想遇到。”
“哈哈哈哈……”
坐在我对面的尼特罗胡子乱颤,头顶的朝天辫儿也俏皮地抖动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啊……”
在第五场考试开始前,我们都默默地守在大厅外,我悄悄怼到西索身旁:
“你选的谁?”
西索:“你猜?”
我笑着指向自己:“有没有我?没有的话就不用回答了。”
西索也笑了,金色的眼睛亮亮的,真好看。
大厅里的门开了,中央的白板上,贴了我们最后十位考生的照片。
像是数学题的树状图,用黑色的线牵连着两个人的照片,在两个人的照片之上又贴了一个人的照片,代表着二人决战的失败者将继续进行下一轮挑战。
假如把我们十人分成甲、乙两组的话,那小杰、半藏、爆库儿、奇犽和伊尔迷是在甲组;我、酷拉皮卡、西索、雷欧力、鲍德罗是在乙组。
甲组的第一场比赛是小杰和半藏,而乙组的第一场比赛则是我和西索。
我记得半藏有说过,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小杰……而我的话……很明显和西索关系很好。
尼特罗是故意的吗?
看到小杰被打个半死却仍旧不肯认输,半藏气恼却又拿小杰无可奈何的模样,我都有点同情半藏了。
比赛的规则是不可以杀掉对手。如果杀掉对手的话,那比赛者当场不合格,剩余的其他人无需比赛就能获得胜利。
这条规则既限制了强者,又保护了弱者。
在尼特罗安排的规则里,我和小杰明显是被当作甲组和乙组实力最弱的人。
虽然我明明已经开了念,但应该是因为观测员向他汇报了我的伤势,他就把我放在了不算强者的那一行列吧……
或者……我本来就不够强?!
我摸索着下巴,陷入了自我怀疑。
尼特罗的规则,弱者拥有最多的挑战次数,这是给弱者的优待。
我和小杰是组内第一个开始比赛的人,我们拥有五次比赛的机会,只要有一次胜利,就能合格。
而在我们之后的其他人,越到后面,比赛的机会就越少。
尼特罗把甲组的伊尔迷放到了最后,这我能理解,因为他很强。可我们乙组放到最后的人是雷欧力,这是我不能理解的。
难道……
不是按照实力强弱来的?
我有些不明白了。
正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突然听到考场上正在争吵的小杰和半藏那儿传来“咚”的一声脆响,我抬头看去时,小杰已经仰面朝天,额头高高肿起;而半藏则是一脸不爽地收回了拳头,大声喊着“我认输”。
看着他迎面走过来,光洁的额头还反着头顶的灯光,我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好帅啊。”
身旁的西索看了我一眼。
很快就到了我和西索的比赛。
站在考场上,我和西索面面相觑,正在我低头思考要不要认输时,眼前突然悬起绿色浮框。
【拿到猎人执照】
我抬头看向西索,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抬起了左胳膊,隔着衣袖去摸微微鼓起的肱二头肌,尺骨、肱骨……
恢复了。
我控制不住嘴角欣喜的笑。
对面的西索似乎也很开心,舔了舔唇瓣,哑声问:
“想打一架吗?”
场外我听到了雷欧力的吐槽:
“这不就是在打架吗?西索在说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半蹲下马步,抬起了胳膊:“不许用念。”
话音刚落,西索就窜到我身前,眼神闪着兴奋的光。
他出手毫不留情,一拳下去我的魂都要飞出来了,身体在空中翻滚了360度,掉在了尼特罗身旁。
尼特罗疑惑地看着我。
我保持沉默。
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想再多躺一会儿。
感觉“啊这个姿势好舒服啊不如闭上眼睛睡一觉吧”。
但我还是勉强爬了起来。
从手扶地,到支撑起身,到完全站起来。
一共三步,我在第二步的时候肿掉的半边脸就已经完全复原了。
西索还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捂着自己的脸,有一瞬间很想对着自己的脸抽下去,隔空去扇西索一个大逼斗,但我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了,其他人都会以为我有精神疾病。
我把嘴角的血糊到脸颊上,挡住了本该肿起却意外光滑健康的皮肤,然后朝着西索跑了过去。
西索能预料到我的每一个举动。
我肘击他的肚子,他就直直侧过身去,还不忘插着小蛮腰,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
后脑勺被拍了一下,很轻。
我一回头就对上他弯起的嘴角,还有眼睛里玩味四起的戏谑。
我感觉我要失去理智了。
嗷嗷地叫着一脚踹了过去,西索好像觉得有些好笑,嘴巴又想笑又不想笑地抿成奇怪的弧度,胳膊肘夹紧我踢过去的腿,我抽了半天都没抽出来。
“你快放开!”
“砰”。
是后脑勺着地的声音。
比小杰的那声更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