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回答,我有些为难。
不太好判断呢。
“那这样呢……”
我拉起柯特往树旁走去,他正一脸疑惑,被我按在了树上壁咚。
他比我矮一些,我一手撑着树干,一边挑起他下巴:
“这样呢?”
柯特被迫仰起头看我:“你要亲我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就问问你心头有没有小鹿乱撞。”
柯特想了想:“刚刚被按在树上时确实心跳得比较快,但是现在又没有了。”
我一点一点凑近他的脸,呼吸拉近得厉害,柯特并没有很排斥我的行为,他只自然地睁着他的眼睛,冷静又坦然:
“你现在要亲我了吗?”
看着他的眼睛,我的手掌探向他胸前,确认无疑后摇了摇头,离开了他身旁:
“你不喜欢我。”
柯特:“嗯?为什么?我不讨厌你的行为。”
我无奈笑道:“我知道一个很喜欢我的人,如果我对他做一些,像我刚刚对你做的事,那我猜他现在应该满脸通红心跳加速快要昏厥过去。”
柯特还在看着我。
我把手帕放进了他的手心:“或许,你是把我当朋友了。”
“朋友?”
柯特震惊地捏紧了手帕。
“从小到大没怎么和适龄的人玩过,一直接受军事化管理的家庭教育,突然家里出现了一个与你们家族成员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外来者,还正好是女孩子。你会异常关注我很正常,如果你在外面上幼儿园的话,见到的小朋友多了,或许你就不会把想要交朋友的憧憬当作是恋人的喜欢了。”
我解释着,柯特却有些不敢相信:
“我,想要交朋友吗?”
我低头笑着问他:“你知道和我结婚要做什么吗?”
柯特点了点头:“妈妈有教过,除了家族事业方面的事情,还有夫妻生活的事情。”
“宁愿教这个也不愿意教什么是友情吗?”我无奈扶额,“拿爱情去填补友情的空缺,你们揍敌客会很容易把友情和爱情混淆的哦。”
柯特:“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我点头道,“虽然友情和爱情可以重复做一些相同的事情,但有些事情是友人给不了你的,比如说爱情的话需要‘忠诚’,一段婚姻只能有两个人。但是友情的话,你可以交很多朋友,没有数量限制。如果你和我结婚的话,我们之间不能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但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我们大家都可以一起玩。”
柯特思索着道:“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所以,再回到先前的话题,关于为什么不能杀死朋友这件事。”
我竖起食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有模有样地模仿着教师。
柯特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我指着自己:“现在我,君桑,是柯特的朋友。”
柯特犹豫着点头。
我扬起下巴,指着自己的脖子:“现在,请你杀了我。”
“啊?”
柯特紫红色的瞳孔颤动着,
“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将下巴又抬高了一些:“看。最致命的颈动脉,你只要像你做的那些任务一样,出手划一下就行了。”
“我拒绝。”
柯特皱着眉摇头。
我握住他的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却一把打掉我的手,僵硬身体连连后退,表情缓缓浮现惊恐。
我问:“为什么不杀掉我呢?”
柯特低着头咬牙道:“杀掉你,你就不能跑步,就不能晒太阳,不能吃点心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下蹲去看他的脸,他的表情还留有一些惊慌。
“杀掉我,我的生命就永远停在这里,你还会继续往前走,只是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路上了。”
“你会怀念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晒太阳,会记得你给我递点心时的手帕是什么颜色,你会记得很多,只不过当你再想喊我去和你跑步、晒太阳和吃点心时,却发现这些事你永远都无法做到了。因为我已经死了。在我们俩的记忆里,你会越来越孤独,因为两个人的回忆,只剩你一个人在怀念了……”
柯特猛地推开了我,惊得瞳孔缩小,一直在颤动,似乎被吓得不轻。
“听起来……好难受。”
我点了点头:“杀死朋友,就是会这样。”
“感觉好像一直被关禁闭,晒不了太阳……”
“这种感受叫绝望。你想体会吗?”
柯特紧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目光恢复冷静:
“我明白了。”
我朝他伸出手,拉着他从地上站起。
眼前的绿色浮框里,朋友的列表里增加了一个人。
我继续问:“你现在还想和我结婚吗?”
柯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