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问题似乎太多,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
“我哪敢知道太多,这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说不定是哪个势力的仇家故意制造恐慌呢。我当时就赶紧回到房间,憋不住尿在了床上,还是昨天新来的护士帮我换的床单。”
“昨天的护士?她现在在哪?”
“我猜她也凶多吉少。昨晚我按了三次铃。前两次她都来了,最后一次没有来,估计也出事了。”
我填好了体温测量表,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路过卫生间时,余光扫了一眼地面,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走廊两头有监控,卫生间是死角,拍不到。
我进入了女卫生间。
地面被拖得反光,感觉走几步就能一头撞在墙上血溅当场。
三个坑位没什么异样,有一个坑位的门锁是坏的,门板上有脚踹过的痕迹。
我下意识想拿手机拍照,手落在空荡荡的护士裙上,停住了。
我转过身,靠近出口的墙上有洗手台,镜子有些发黄,表面有喷溅的洗手液泡沫痕迹。
我走出了厕所,朝下一位病人所在的二楼赶去。
二楼的病人也是位老太太,她坐卧在病床上,捂着头跟我说疼。
“福特医生怎么还不来看我呀,我的头疼了好几天了。”
我翻着挂在她床头的病历单,潦草的笔迹在上面留下了“阿尔兹海默症”,医生的署名是“福特”,日期是三天前。
很显然,福特医生也是死者之一。
我为老太太量好了体温,正打算离开,她突然拉住了我。
“帮我问问一楼的阿通,为什么今天早上不来找我吃早饭。”
“阿通?”
是6号房2床的第一位病人老太太。看上去她们俩是好朋友。
“她好像生病了,一直没醒来。”
“她不是才动完手术吗,怎么心脏病又犯了?”
“我不清楚,我待会儿帮你下楼问问。”
“那就麻烦你了。”
老太太又躺了下去,盖好了被子。
我拿起体温测量表走下了楼,却看见护士长一路焦急地从走廊的另一头赶来,朝着6号病房奔去。
我赶忙跟上了她。
一进入病房,就听到心电仪发出“滴”的一声,屏幕上显示一条平直的横线。
护士长脸色大变,慌忙地翻到老太太身上做心肺复苏。
老太太最终还是没有抢救成功。
我盯着掉在地上的呼吸罩,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早在我们进入病房之前,老太太的呼吸罩就被人扯了下来。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一个有心脏病的老太太下手?她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这点儿时间都不让她活?
是她的仇家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库洛洛在的话,可能会推算出多种答案吧。
墙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到了中午,我跟在护士长身后朝值班室走去,值班室内的地上放了两盒热气腾腾的盒饭。
护士长打开盒饭吃了起来,见她吃了许久都没有发生意外,我打开餐盒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应该是没有毒的。
就算有,在揍敌客家的扛毒训练也能给我争取一定的抵抗时间,让我及时召唤出库洛洛。
“护士长,2楼4床的病人要求见福特医生。”
我说着,悄悄观察护士长的反应,她果然神情一变,眼睛里出现了惊恐和慌乱的情绪。
“福特医生前两天意外去世了,过段时间会有新医生去代替他,让她不要担心。”
我疑惑地追问:“意外?”
“在核磁共振室被手术刀插到了动脉。你新来的别问那么多,老老实实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好了,饭和钱是不会少你的。”
护士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她不再看我,似乎不想与我交流。
真是奇怪的反应,很明显福特医生的死很不对劲,让她连提起都不愿意。
没关系,她透露的信息已经给了我大概的调查思路——只要查清福特医生的死因,我就离真相不远了。
接下来,我得去一下核磁共振室。
顺着路标的指引,我爬上了三楼,核磁共振室在楼梯口拐角。
我正打算推门,却被路过的医生阻止:
“里面的机器故障了,这几天还在修理,你不要进去。”
一位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医生走了过来,神情很是严肃,她的视线在我胸前的名牌上停留一秒,又看到我手中的体温测量仪和记录表。
“一楼和二楼是住院部,三楼以上没有病人。”
“不好意思啊,我是新来的实习生,不太了解。”
我佯装尴尬,紧张地抱歉。
女医生神情缓和了些:“你记得离这里远一些,尤其是你还带着……”
她指着我手中的名牌和体温测量仪,
“这些金属物品。”
我连连点头,视线透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核磁共振室,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我看见了里面安装在墙角的监控。
估计是因为核磁共振室内有昂贵的医疗器械,所以特地在室内安装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