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用行动给我留下了阴影。
以后见到侠客,我都会躲得远远的。
不然会被教训得很惨。
而对于酷拉皮卡……我再也没脸见他。
把仅剩48万的卡放在他床头柜上,我连招呼都不敢打,便拉着西索落荒而逃。
临走前还把床单被套和枕头都打包扔了。
因为它们完全都毁了!毁了啊!
我抱着头在飞机上痛哭流涕。
西索托着腮看我,连夜的操劳没有丝毫疲惫,眼底满是餍足的愉悦。
他哼着未知名的曲调,指尖雀跃地点在扶手上,不断滑动着手机屏幕。
“阿桑,你打算怎么偷库洛洛的卡呢?”
我放下了手,纠结地攥紧衣角。
“你说我把库洛洛召唤过来,让他把银行卡给我怎么样?”
“还真是直接呢,”西索挑眉笑道,“可任务的要求是‘盗取’,不是吗?”
我顿时萎靡不振。
是的,系统很讲究字眼。
盗取的前提是不能让库洛洛知道。
“难道我得回旅团吗?我才离开没多久啊。而且我不知道库洛洛的卡在哪里啊……”
我愁眉苦脸。
“贵重的物品,应该都贴身存放吧?”
“他钱包破破烂烂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上次你扒掉他裤子,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西索郁闷地鼓起腮帮:
“看来有必要去库洛洛的房间搜查一趟了。阿桑有办法混入库洛洛的房间吗?”
我叹了一口气:
“他小气得很,一般都不让我进去。而且他每天都宅在里面看书,不好找潜入搜查的时机。”
“……也许我能有办法呢?”
“你?”
“哼哼……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不过得需要阿桑付出点小小的代价~”
我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准儿没我好事。
我有些犹豫,咬了咬牙:
“如果……能完成任务的话,只要不死……怎么样都行。”
我豁出去了!
西索凝视着我,眼底的笑意在一点点消散。
他托着腮,若有所思:
“阿桑……就快要回去了呢。”
话题被突兀转移,喜悦的心情瞬间冻结。
喉咙一紧,我垂下了头。
是啊,任务完成得越快,我还能和西索相处的时间就越短。
我不想和西索分开。
我很爱西索,但是我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
我必须回去给姐姐一个交代,我必须回去终结1.0和2.0的死亡。
1.0已经独自一人走了那么远的距离,2.0的我绝不能忽视她的努力,心安理得地留在猎人世界和西索谈恋爱。
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接力赛只剩最后一小段距离了,如果我不接着跑,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虽然神情很悲伤,但是眼神意外坚定呢……”
西索侧目低眸看我。
宽大的手掌按在我的头顶,缱绻地抚摸着,充满了不舍和无奈。
“我会永远支持阿桑的,不管是什么决定。”
他压低了声音。
他是不想让我走的,他说过很多次。
但是他不想把我绑在他身边。
他说过,希望我能看清自己的内心,顺着最真实的想法活下去。
我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贪婪地汲取他胸膛的温度和气味。
“我永远爱你。”
西索的手微微一颤,不断缩紧着,回抱着我。
突然的,他轻轻笑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带着满满的挑逗和恶趣味:
“怎么昨晚没说呢?”
想到昨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我的脸烫得通红,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
“下次……我会说的。”
他身体一僵,紧接着呼吸都开始沉重。
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脸颊,我几乎是贴着跳动的心脏,听见他暗哑的笑声。
“……真是个好孩子。我都不想放手了呢。”
我和西索一起回到了流星街。
库洛洛从收到西索短信的那一刻,就如临大敌。
一方面,他并不知道侠客已经发现我们只是在假扮情侣,另一方面他以为西索是找他来算账的。
我见到他时,他正浑身绷紧。
面无表情地摆出一副目光深沉的模样,浑身还散发着强大的领导气场,试图用上位者的气息提醒西索自己“团长”的身份。
同时还不忘在旅团成员们八卦的目光里,向我投来带有醋意的眼神,以表达身为“男朋友”的不满之情。
“君桑,你怎么和西索在一起?”
我抽了抽嘴角,想告诉他别演了。
但是我看见芬克斯紧张得满头冒汗,飞坦直接把头埋进了斗篷里,窝金开始扯衣服上多余的线头,玛奇悄悄给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而侠客……
侠客用炽热的目光跟随在库洛洛身后,一脸“团长你快拆散他们”的期待和激动,摩拳擦掌恨不得库洛洛一开团就立刻加入。
我闭上了嘴。
好混乱,我觉得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万一他们真打起来,都朝我集中火力怎么办啊……
那我就是同时玩弄旅团三个人感情的大渣女了。
还有玛奇为什么给我竖大拇指啊,我不懂啊,你到底在支持什么啊?!
我悄悄往西索身后挪去,想要躲避那些令人尴尬的视线。
“阿桑当然会和我在一起,因为她……”
西索却一把将我拽入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腰。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库洛洛,视线扫过侠客时,带了一丝杀意,
“是我的爱人呢。”
空气中传来四五处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