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犹豫,毕竟对面虽然是金主,但我还没跟她见过面。
万一是个抠脚大汉,先买我几张画,然后把我骗到酒店里对我图谋不轨,又或者是把我卖掉缅甸嘎腰子……
卧槽,后果不堪设想!
我颤巍巍地擦去额头冷汗,敲击着键盘。
“还是不了吧?”
消息还没发出去,又收到了一个视频。
金主泡在泳池里,穿着漂亮的比基尼,露出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岸边的太阳伞下,桌上摆着甜点和咖啡。
“我订了总统套房,你直接报‘老王’,前台会来接你的。”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艳的御姐脸,冲我笑了笑。
我突然有一种直觉。
她不像是坏人。
鬼使神差的打了车,临走前还把友人帐捎上了。
她说我的西索差了点味道,那这个上面的西索,符合她心目中的西索吗?
我一路纠结着,到达那家五星级酒店时,正好是中午11点。
我在前台的带领下,走进电梯。
一路忐忑不安,直到酒店的房门被打开,那位叫老王的金主小姐姐冲我露出微笑。
“是你吗?小画师?”
声音和视频里一样,低沉又带有磁性。
是个魅力十足的美人。
我点了点头:“你喊我君桑就好。”
“进来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下午三点就要去机场了。”
老王扔给我一份菜单,我接过来没有翻开。
而是打开友人帐西索的那一页,递给了她。
“你看看,你是不是想要这样的西索?”
老王的目光在看到画上的西索时,突然一紧。
她瞪大眼睛,下一秒惊喜又激动地看着我:
“对,就是这种感觉!”
“你居然画出来了!这是我见过最像的西索!”
她说着,兴奋地抚摸着友人帐,目光几乎是到痴迷的地步。
“你这画多少钱?随便开,我愿意买下来。”
我脸色为难:
“这不能卖给你,它不是我画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突兀的敲门声。
老王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扭头走向门口。
“奇怪,今天我只邀请了你啊?难道是……他不可能追来的那么快,可能是客房保洁吧。”
她这样说着,语气里充满了惊慌和担忧。
我疑惑地看着她趴在酒店的猫眼上。
突然,她身体一僵。
猛地回头看向我,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
仿佛刚刚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快躲起来,我老公来了。”
她对我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衣柜里塞。
我感觉莫名其妙。
他老公来了,我为什么要躲?
我又不是老王的小三?
老王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只是小声地警告着我,声音里带着无措和颤抖: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千万都不要出声。今天是我对不起你,不小心把你牵扯进来,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追过来……”
“你一定要藏好……”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门外传来“滴”的一声。
老王的老公,用酒店的备用房卡……开门了。
我从衣柜的缝隙里,看见老王摇摇欲坠的身型。
她强作镇定地在床边坐下,声音里却透露出恐惧和疲惫:“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的脚步声在门内响起。
离老王越来越近,声音里透露着可惜。
“抱歉,你发现了我的身份,我必须除掉你。”
没等我反应过来,这是哪回的碟中谍时。
男人就猛地朝老王冲去,在衣柜的缝隙里,我看见他手上的匕首。
顿时浑身僵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吗……真的假的……是在拍电影吗……
不,没有摄像头啊……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人会故意整蛊我。
是真的……
一瞬间,我脑子里想了很多。
想起叔父叔母对我做人为善的教导,想起姐姐对我别扭的关心,想起了老王刚刚对我说的,要我藏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她说不想让我牵扯进来……
我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
为什么身体却先一步冲了出去?
为什么在老王对我喊快跑时,举起友人帐朝她老公的头顶砸去?
为什么我手上拿的只是友人帐?不是杠铃或者更重的东西,这样我就还会有胜算?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老王也躺在了血泊中。
她喃喃对我念着:“你是……傻子吗……都说了快跑了……”
我捂着肚子,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从小学的……都是要帮助弱小……哪有眼睁睁站在旁边看的道理……”
那男人对老王补了几刀,见老王没了声息。
快步朝我走来。
鲜血将友人帐染红一片,落在了西索那一页。
我看着西索的画,心里一片可惜。
“要是在临死前……能画出这样的你就好了……西索……”
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刻,我看见天空中烟雾缭绕。
一个很奇怪的,明明很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客厅里。
在刀捅向我心脏的最后一刻。
那人突然笑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像蝴蝶扇动翅膀,扫在我心头,痒痒的。
“阿桑……”
“差点来晚了呢~”
我心脏猛地一颤,抬头看去。
苍白俊朗的脸上,画着星星与泪滴的图案。
那人勾起手指,指尖凭空出现一张扑克,猛地砸向了朝我捅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