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之前老王说他家里在警局有势力,但他不像是白的……更像是混黑的。
“你老公是什么人,能告诉我吗?”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这貌似是什么家族机密,就在我失望地以为她不会透露信息时,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既然你都已经牵扯进来了,不告诉你可不太行了……”
“我和我老公是家族联姻,他们家是靠一些灰黑色产业突然暴富,为了挤进上流社会圈获得客户和人脉,和我家联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别问……我也很后悔,我是和他结婚后才知道,他家是从事那些……比较脏的生意的,要是我知道的话,就不会让我爷爷把我嫁过去。”
电话另一头,老王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家虽说在上流圈子里还算能排上名,但从我爷爷开始,家族的产业就渐渐没落,到我爸这一代更是一点商业才能都没有,到我这里直接废掉。”
“我爷爷害怕家族毁在我手里,一直在帮我物色一个合适的孙女婿,而我老公事先就有预谋接近了我爷爷,给我爷爷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我们家有名有人脉,他们家有钱有手段,爷爷很快就安排了商业联姻把我嫁过去。”
“我也是嫁过去不久才发现,我老公家族赚的都是脏钱,就我查到的有贪污国家工程款、海外园区诈骗、毒品走私和跨国人口贩卖……”
“我跟我爷爷说过,我爷爷不信,但是我老公发现异常了,从那天开始他就想杀我……其实他想杀我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杀掉,但是他吓了我半个月,每晚都佯装掐我脖子、假装要拿刀捅我,我猜他只是想威胁我,让我不要说出去,让我和他站在一条船上。”
“但是我跑了。之后都事情你也就知道了,为什么他要追杀我,追杀我们。”
“我老公只是明面上的傀儡皇帝,一个假的家主,背后有无数双黑手在推着他行动。他死了,还会有新的人代替他。我躲在我爷爷家里,他们暂时没法动我,但你不一样,你撞破了杀人现场,他们一定会除掉你。”
我感觉头疼得要炸开。
犹豫地看向西索。
“怎么办?”
西索笑着看我,举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后在脖子上划了下去。
“先下手为强。”
我沉默了。
“你是说,在他们准备杀我之前,先杀掉他们?”
西索微笑,点头。
我猛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吗?你一个人杀得过来吗?”
西索把玩着扑克,神情戏谑。
“嗯?阿桑是想跟我一起去?”
“先打住,你先等我问问到底有多少人,而且我们连他们的地址都不知道……”
我正说着,低头要问老王。
寂静的空气里,楼下传来树枝轻响,簌簌的,像被风吹动。
“他们来了。”
西索说着,舔了舔唇。
“数一下呢……大概10人。”
我愣愣地瞪着眼,一时间忘记说话。
电话那头的老王呼吸一滞,下一秒厉声喝道:“快去准备支援!”
话筒里传来层层叠叠的应答声。
看样子老王那边有不少人。
电话没有挂断,老王沉重的呼吸在话筒旁响起。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报警,这边警署有他们的人。我的人很快就到……”
她刚说完,走廊墙上的荧光绿就被好几道人影遮住。
他们压着脚步朝病房走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紧张得直咽口水。
眼见着他们拐进门,下一秒,西索的扑克牌就飞了出去。
三人倒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还有七个,守在楼下,正在往窗户看。”
我悄悄地打开手机摄像头,往医院楼下看去。
草坪上、树下、停车蓬,都站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迅速把头收回。
西索悠闲地打开了窗户,冲窗台下的人挥了挥手,瞬间十几张扑克牌如天女散花般落了下去。
底下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但现在是暗杀我的关键时刻,他们还是都警惕了起来。纷纷紧绷着身体看向天上的扑克牌。
“是炸弹吗……”
话音未落,两个人被抹了脖子,另外五人面露惊恐,迅速避开西索的扑克牌。
后脚跟才落地,他们便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不给他们拔枪的机会,西索瞬间解决了四人,抓着剩余一人的脖子。
“主谋在哪?”
那人在半空中蹬着腿,一句话都没说,便口吐鲜血。
西索拧紧眉,将尸体扔在地上。
医院楼下巡逻的门卫在靠近,手电筒的灯往这边照了过来。
伸缩自如的爱轻微一扯,把尸体都拖进了草丛里,只剩下几滩深红的血迹,远看根本看不清。
门卫的手电筒又转了回去。
我在窗口看着,松了一口气。
突然脖子一凉……
回头看去,刚刚那位老王派来的人,正举着刀抵住我的脖子。
“别出声,不然杀了你。”
草……
我就说,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