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亲个嘴,接个吻,能怎么样,又不是没亲过……
直到自己的背又抵在墙面上的时候,看着方知翊近在咫尺的唇,夏憬琛又控制不住了。
“我还没亲。”方知翊说。
夏憬琛涨红了脸,皱着眉头说:“你哪来那么多废……唔……”
话全被堵在了嘴里。
接吻会上瘾,俩人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方知翊很会亲,把握的刚刚好,每次亲的夏憬琛头皮发麻,靠着墙都有些站不住。
两片唇怎么亲都不舍得离开,最后被电话铃声打断。
是夏憬琛的手机,来电显示“乐乐”。
夏憬琛心一悬。
按下接听键电话对面就传来了林乐喊破嗓子的声音。
“小琛哥,你在哪儿啊,我爸我妈和叔叔阿姨出事儿了——”
!!
******
“医生,求……救救我……爸妈……求求你……救他们……”
手术室外面,林乐拉着医生的手快要跪下了,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通。
夏国安把男孩儿拉了起来抱在了自己怀里:“乐乐啊,别哭,叔叔在呢,别怕,啊。”
夏憬琛和方知翊过来的时候只有夏国安和林乐两个人在医院走廊。
夏国安头上裹着一圈纱布,林乐没有受伤,身上的蓝色条纹衬衫却都是血迹,夏憬琛记得,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衬衫。
夏憬琛呼吸不稳,每走一步地都是虚的。
方知翊拉着他的手腕,轻轻的捏了捏送开了。
林乐靠着夏国安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还在一抽一抽,结果夏憬琛叫了声“爸”他就睁开了眼睛。
本来就通红的眼睛在看到夏憬琛的第一秒就又更红了。
“哥……”
夏憬琛刚伸出手林乐就起身抱住了他的腰又嚎啕哭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说一个“没事儿”都没人信,夏憬琛只拍着林乐的背。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焦灼。
没过多久江慧被推出来了,被送进了ICU,医生说只要明天早上能醒来就没问题了。
夏国安跟着去了ICU,最后夏憬琛坐在了林乐的旁边,林乐倒在夏憬琛的腿上闭上了眼睛,却一直在发抖,本来就身体不好,夏憬琛不时的就叫他两声。
方知翊坐在夏憬琛的一边,夏国安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天亮了几分,手术灯的灭了。
夏国安“蹭”一下站了起来,林乐呼吸均匀了没多久听到了动静也醒了,夏憬琛扶着他站了起来。
都说,生死不由人定,事在人为,命由天定。
夏憬琛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溺死一样,站不稳,手上拉着林乐,自己整个人则是被方知翊拉着才没倒下。
耳边只剩下了哭到发不出声音的林乐的嚎叫声和方知翊一直叫他的声音。
夏憬琛感觉水已经灌进了他的肺里让他喘不过气,上辈子的每一幕在脑子里回放。
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情这辈子却发生了。
这不是他的人生。
分明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
为什么再来一次,他的人生还是过得这样一塌糊涂,到处都是屯蹶否塞。
他相信过否极泰来,这辈子把所有的目光放在了方知翊的身上,对方也朝他伸出了手,他如愿以偿,但人不可能只有一个愿,他才知道,没有一个人的人生可以绝对顺遂。
老天爷真的很讨厌。
既然这样,人为什么要活着。
有的人醒了,有的人却再也醒不来了。
天亮了,有人也看不见一点光。
十二岁的盲童收到了父母的死亡通知书,毫无血缘关系的邻居哥哥和哥哥的父亲作为见证人替他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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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慧醒了,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夏国安带着林乐准备陈乔莲和林南天的后事,夏憬琛回家拿一些衣服和行李顺便去接夏文文。
昨天晚上夏文文跟着方雨真回了家,还不知道这些事,
“睡会儿吧。”方知翊温声说,“到了我叫你。”
出租车后坐上,方知翊也一直握着夏憬琛的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去在夏国安面前两个人的手就一直没松过。
一开始一直都是方知翊去牵,后来都是夏憬琛主动去牵,只要手空着就要拉着。
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安心。
夏憬琛摇头:“睡不着。”
“二十分钟呢,不然撑不住,我就在你旁边,没事儿。”
最后夏憬琛自己往过挪了挪靠在方知翊身上睡了。
司机看了眼后视角笑了一下低声说:“你们这兄弟俩关系好,不像我们家那俩小子,天天打架。”
方知翊刚要说话夏憬琛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方知翊就低声说:“没事儿,我在。”
夏憬琛好像是听见了一样应了一声。
方知翊才说:“我们不是兄弟。”
司机带着疑问“嗯”了一声:“我看你俩还有点像,那就是亲戚?”
方知翊摇头,说:“我男朋友。”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