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翊抿了抿唇说：“我们可以等你搬完再搬，我们东西少。”

乔思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方知翊的肩：“不用，你们搬你们的就行，等你们搬完回来再给我搬家，我这东西可多。”

方知翊点头说“行”。

两个人在这说了半天，夏憬琛一句话都没说，直到乔思要进屋了，在他眼前弹了个响指他惊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乔思：“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回房间了，方知翊洗碗。”

餐厅里就留下了两个人，夏憬琛准备去洗碗，却被方知翊拿过了：“我去吧，你坐一会儿。”

“……嗯。”

说坐着夏憬琛就坐着，一声不吭，方知翊洗完碗出来了他还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在想什么？”方知翊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热水。

夏憬琛手指摩挲着杯子，沉默了半晌才问：“方知翊，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高兴。”

方知翊愣了一下，本来想说“没”，但又感觉这样说会错过些什么，想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以为你还是要出去租房住。”

夏憬琛呼吸一滞，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话从方知翊嘴里说出来自己却还是难以消化。

“不想让你去。”方知翊又说。

夏憬琛深吸了一口气问：“为什么？”

方知翊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说：“我最近老是做一个梦。”

夏憬琛不知道方知翊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他还是顺着问了：“什么？”

有些事情讲出来不是很吉利，方知翊不想讲也不想听，就像刚刚乔思说的那些。

“梦到我们都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夏憬琛呼吸一滞，问：“然后呢？”

“然后，梦到我们没有一起上高三，我去北京学艺术没有回去，你也没有考研究生。”

方知翊挑挑拣拣说梦里面的内容，夏憬琛被吸引了兴趣。

“你没有回去，我没有考研究生，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方知翊笑了一声说：“我在北京。”

“那我呢？”

“你在伦敦。”

“……”

夏憬琛愣了一下才低声说：“北京，伦敦，挺远的。”

方知翊“嗯”了一声，夏憬琛继续问：“我为什么要去伦敦，你呢，你在北京干什么。”

“我……”方知翊顿了顿，“我被一个人赶去了北京，他说他是我的绊脚石，怕我待在他身边会受到影响，就让我走。”

夏憬琛皱了皱眉头，正要问那个人是谁，方知翊又说了：“结果是因为他自己生病了，怕拖累我，才让我走的，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就真的去了北京再没有回去过，也没有联系过他。”

夏憬琛形容不出来自己什么心情，他只感觉到，那个人对方知翊而言肯定很重要。

“那你怎么知道他生病了？他生的什么病？后来好了？”

夏憬琛问了一连串问题，方知翊就一个一个回答。

“乔思跟我说的，他去乔思那里做了检查。”

闻言夏憬琛暗暗想道，这个梦做的还挺全面，自己房东都出场了。

“乔思……他是眼睛出了问题吗？”夏憬琛问。

方知翊“嗯”了一声：“其实就是摔了一跤，把头碰了，影响到了视神经，会短暂性失明，他家里还有个弟弟，也看不见，怕我一个人负担不了那么多。”

夏憬琛认真的听着，注意着每一句话的重点：“是女生吗？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他想不出第二个可以让两个人羁绊这么深的理由。

方知翊笑了一下说：“当时是在谈恋爱。”

夏憬琛呼吸一滞，正要一个一个往过想和方知翊关系好的女生。

方知翊：“但不是女的。”

夏憬琛懵了，他还一个都没想。

“……男生？”

方知翊“嗯”了一声。

夏憬琛咽了咽口水，所以方知翊喜欢的也是男生？

他喝了口水又问：“那我在伦敦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去伦敦。”

方知翊拿起热水壶给夏憬琛杯子里添了点热水说：“你在学钢琴，学的很好，后来开了个艺术学校。”

夏憬琛瞪大了眼睛，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当初高考要走艺术考钢琴夏国安都没同意，在方知翊的梦里面自己却直接被送去了国外学钢琴，按照江慧和夏国安的性子，除非是他在国内做了他们认为十恶不赦的事情，想让自己和那些让他们丢人的事情断的干干净净。

果然，下一秒方知翊就说：“因为你早恋被发现了，而且你妈妈当时身体不好，没有心力去管着你不和跟你谈恋爱的人联系。”

夏憬琛拖着腮，心思着江慧和夏国安虽然对他有些吹毛求疵，但也不至于他谈个恋爱就把他送去国外，莫非就是他谈的人有问题。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我谈了谁啊，把他们吓成这样。”

方知翊看着夏憬琛，说：“你谈的是一个男生。”

夏憬琛嘴半张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再联系着方知翊一开始讲的自己去北京的原因，脑子里有一个弦要崩断了。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很轻：“所以，和你谈恋爱的那个人……”

“是你。”

弦断了。